羅茲瓦爾抬起一隻手，朝蕾姆的方向輕輕擺了擺：“抱歉了，蕾姆，請你先出去一下吧。接下來的話，只有擁有試煉資格的人才能知道。”
蕾姆沒有動，她的目光落在昴身上。
“蕾姆，”昴轉頭看向她，“你先出去熟悉一下週圍，以防有什麼危險。”
“我知道了，昴。”
蕾姆沒有聽見羅茲瓦爾的話就出去，她只會遵循昴的話，昴讓她幹什麼她就會幹什麼。
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
羅茲瓦爾收回目光，聲音變得穩重了一些：“條件是這樣的。兩位需要透過試煉——墓地的試煉。時間限制是四天。如果四天之內沒有人透過試煉，我會殺掉拉姆。”
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給昴留出消化的時間，“另外，試煉期間禁止任何人以任何形式離開聖域。如果有人試圖逃跑，加菲爾會替我把逃跑者殺掉——呢。”
昴聽見羅茲瓦爾那惡趣味的語氣，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壓得很低，說道：“你現在渾身纏著繃帶，幾乎已經癱在床上了。我要是現在殺掉你，再自己去找拉姆，你又能怎樣？”
羅茲瓦爾的臉上浮起一個微笑。那個笑容在繃帶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詭異：“嚯嚯。少年，你可以試試看。只要我死掉，拉姆便會同時死去。我和她之間，有某種聯絡。你不敢動手的。”
昴盯著羅茲瓦爾看了好幾秒，最終沒有動。
“試煉的內容是什麼？”
“聖域的試煉，在墓所中進行。那是我親愛的艾姬多娜大人留下的東西。參加試煉的人，會在墓所中被呈現過去、直面現在、窺見未來，這三重試煉，每透過一重，便會照亮那段路。而透過全部三重試煉的人，才有資格成為聖域的新主人。”
“成為聖域的主人？”
“沒錯。解放聖域，解除結界，讓這裡的半魔重獲自由。那就是透過試煉的獎賞。”
昴沉默著。
羅茲瓦爾的目光從昴身上移開，轉向坐在窗邊的愛蜜莉雅：“愛蜜莉雅大人，您也聽到了。四天的時間，對您來說應該夠了吧？”
愛蜜莉雅回道：“知道了。我會參加試煉。”
兩人一起朝門口走去，身後傳來羅茲瓦爾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尾音：“四天，從明天開始算起，可不要遲到了——呢。”
推開門，外面已經是夜晚了。
昴走出幾步，正要說話，愛蜜莉雅先開了口。
“昴。你聽說過嗎？創造這片聖域的人……是一位名叫艾姬多娜的魔女。傳聞是四百年前，她保護了流離失所的半魔們。”
這只是一段講給昴聽的背景。但此刻重新站在聖域裡，當她重新說出這句話時，那段記憶又被喚起了。
她沒有進去參加試煉，在原本的那條路上，昴替她進去了，替她承受了所有疼痛。
她記得昴從墓所裡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身上到處是劃痕。他看到她站在外面等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愛蜜莉雅知道，昴變了，自己也變了。
從聖域到昴讓她成為王位繼承人期間，她已經慢慢死掉了。
她的腦子裡全都是昴。昴今天對她說了什麼，今天看了她幾眼，昴今天有沒有笑，他今晚什麼時候回來，他明天要去哪裡，他會不會帶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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