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重新回來的她,除了未知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艾姬多娜端起菜月昴的茶杯,舌頭舔過菜月昴喝過的位置,臉上露出病態的紅暈。
她想起他第一次喝下多娜茶時的表情,想起他偶爾會露出那種疲憊得快要撐不住的眼神。
那個少年很脆弱,脆弱到有時候讓她覺得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脆弱的人,一次又一次地站起來,一次又一次地走進那些必死的局面裡,像是身體裡藏著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
她想看著他。她想把他留在身邊,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拆開來看,看他到底是什麼做的。
她想看他憤怒的樣子,看他絕望的樣子,看他為了某個人拼命的樣子,看他終於撐不住倒在她面前的樣子。
她想看菜月昴所有她還沒有見過的表情。
那樣實在是太美味了,太能滿足她那深不見底的慾望了。
“你逃不掉的,菜月昴。只要你還需要我,你就會回來的。而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至於愛蜜莉雅的事情,試煉的時候一切都會知曉的,自己真是期待呀。
昴睜開眼,盯著頭頂那片石質天花板看了幾秒,覺得還是宅邸的天花板看著順心呀。
他坐起來,揉了揉後腦勺,把疊在椅子上的衣服一件件穿回去。腦子裡那點“忘了什麼”的感覺還在,像一根魚刺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算了。先出門再說。
他推開門,正要享受清晨的冷風,突然聽到了哭聲。
“救命!誰來救救我!我是良民啊!我真的只是在找人——!”
那聲音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時才會發出的哭腔,正從不遠處的小路那頭傳過來。昴循聲望去,兩個穿著粗布衣的半魔正一前一後抬著一根木棍,棍子上綁著一個人,那人拼命扭動身體,一邊扭一邊哭喊。
是奧托。
昴的腦子終於連線上了,自己昨晚光想著羅茲瓦爾和試煉的事了,然後……然後他就把奧托給忘了。
整整一晚上,奧托不知道在聖域的哪個角落裡被當成入侵者抓了起來,綁了一夜,而他自己安安穩穩地睡了一覺,做了個夢,還跟艾姬多娜喝了杯茶。
我真不是人呀。
“奧托——!”昴趕緊跑過去,朝那兩個聖域居民揮手,“等等,等等!那個人是我的人!”
昴跟他們解釋了一番,才終於將人給放了。
“菜月昴閣下……”奧托抬起頭來,眼眶還是紅的,“您知道嗎,我昨天在樹林裡轉了整整一晚上。天黑之後什麼都看不見,我喊了半天沒人應,還被這兩個人當成小偷綁了。”
“對不起對不起。”昴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真誠的歉意,“昨天事情太多,我一時把你給忘了。是我的錯,回頭給你加金幣。”
“那就行。”奧托吸了吸鼻子,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臉,立馬恢復了精神。
“菜月昴閣下,您和愛蜜莉雅大人沒事吧?羅茲瓦爾那邊到底什麼情況?我們今天要做什麼?”
“邊走邊說。要做的事情很多,我們時間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