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蜜莉雅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盧克尼卡王國的走廊裡,背靠著冰冷的石柱。
這是她這次的試煉幻境嗎,她已經猜到試煉會考驗自己內心最渴望的東西,不知這次艾姬多娜那個女人會搞什麼鬼。
畫面一轉。
她看見菜月昴坐在王座上,身上披著只有國王才配用的紅色長袍。他的身邊站滿了人。
蕾姆和拉姆一左一右侍立在側,穿著王宮女侍的服裝,不再是宅邸的女僕裝。庫珥修和菲利斯跪坐在書案邊,低聲討論著事情。安娜塔西亞坐在下首的椅子上,由裡烏斯站在她身後,目光溫和地看著王座的方向。普莉希拉在旁邊,她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昴。佩特拉抱著點心盤站在立柱旁,臉上是滿足到快要化掉的笑容。
所有人都在。
畫面一轉。昴在一張寬大的床上醒來,蕾姆還抱著他,整個人依偎在他懷裡,被褥裡帶著隔夜的體溫,空氣裡浮著一層淡淡的、屬於兩個人的氣息。蕾姆裸露的皮膚從被角里露出來,留著幾道紅痕,像夜裡太過靠近時不小心留下的印記。
拉姆已經站在窗邊,把早餐一樣一樣擺好。拉姆走過去給他穿戴整齊後,昴沒有急著坐下。他先吻了拉姆的唇角,說“辛苦了”,拉姆抬眼罵了一句“白痴”,手卻按了一下他的胸口,沒推開。
然後他走到床邊,彎下腰,在蕾姆額頭上吻了一下。蕾姆醒了,眼睛半睜著,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帶,把臉埋進他身上蹭了蹭,像只剛醒來的貓。
餐桌邊,那個和愛蜜莉雅長得一樣的女孩已經坐好了。她把麵包上切下一小塊,朝昴餵過去。昴沒有接,只是低下頭,就著她的手吃了,然後舔了舔嘴唇,笑得滿足,說:“感覺已經吃飽了呀。”
昴走出寢殿。走廊裡,佩特拉已經等在門口。她仰著臉,踮起腳替昴整理衣服,嘴裡抱怨著“昴大人每次都不好好穿衣”。
整理完之後,昴蹲下來,伸手撫摸她的頭。佩特拉眼睛亮晶晶地仰起臉,想求誇獎。昴笑了一下,湊過去,在她紅撲撲的小臉蛋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昴又拍了拍她的頭,站起身走了。佩特拉就那樣捂著臉,在走廊裡站了很久。
中午,庫珥修和昴面對面坐著,菲利斯乖巧地坐在昴身側。庫珥修落下一子,昴託著下巴想了很久,最後拍手認輸,笑著說:“還是一如既往地不會手下留情呀。”庫珥修抬起眼來,臉上帶著滿足。
菲利斯則在昴旁邊不停地動,整個人像貓一樣貼上去。昴伸手去推他,沒用力,反倒被他抓住了手腕。庫珥修看著他們,沒有制止,嘴角也跟著彎起來。臨走時說道:“晚上到我那兒去。你這個大忙人,也該照顧一下自己的大臣了吧。”昴笑著應下,像答應再普通不過的事。
臨近傍晚,露臺上。普莉希拉和昴靠在石欄邊。她斜眼看他,說昴今天穿的這身像從舊衣箱裡翻出來的,又說他要是再這麼不會打扮,自己就親自給他挑。
昴笑,不反駁,只是側過頭來,對她說:“你最近是不是太粘人了?”普莉希拉語氣理直氣壯得近乎蠻橫:“妾身想粘誰就粘誰。”話音還沒落盡,她就把他拉過來,親了上去,昴沒有躲,享受著這一刻。
夜晚,安娜塔西亞抱著賬本來找昴,說有些數目怎麼都對不上。兩人起先還在聊問題,後來不知不覺就靠到一起,胳膊壓著胳膊,呼吸都落在同一片紙頁上。她光著的腳不知什麼時候從軟墊下伸出來,腳背貼著昴的小腿,輕輕地、一下一下地蹭。
昴沒有馬上回應。他翻著賬本,像是沒注意。安娜塔西亞便歪過頭,眼睛在燈下亮晶晶的,說道:“昴君,能不能手把手地教一下我接下來該怎麼做呀?”她的腳趾已經勾到他褲腳邊。昴放下賬本,看了她一眼,然後笑了笑,傾身過去,吻住她。
每次到這種時候,幻境會在愛蜜莉雅前面出現一面牆,只有門留著一條縫,讓愛蜜莉雅站在門外的陰影裡,把這些都看完了。
好像在告訴愛蜜莉雅,看吧,沒有你,昴比誰都幸福。
她也看見了自己。那個愛蜜莉雅坐在王后該坐的位置上,神情溫順而滿足。她只需要坐在那裡,被昴看見,被昴叫一聲“愛蜜莉雅碳”,就足夠讓她一整天的世界都亮起來。
這樣的一天不斷地重複,每個人都沒有厭煩,反而很享受。
愛蜜莉雅看著這一切。她恨幻境中的愛蜜莉雅因為這一點就滿足。
可這怎麼能夠呢!
那座王宮裡不止有她。不是隻有她。有太多人,太多。
每一個人都能碰他,都能吻他,都能分走他的一部分時間。
“憑什麼。”
沒有人回應。幻境中昴還在笑,那些女人也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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