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嗎？”愛蜜莉雅打斷了他。
“昴難道不想……就我們兩個嗎？”
昴不知該怎麼回答，趕緊扯開話題：“那個，愛蜜莉雅碳的試煉呢？你看到了什麼？”
愛蜜莉雅看見昴沒有她的問題，也沒有計較，說道：“我看到了我們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就我們兩個，在一片很漂亮的地方，每天一起吃飯，一起散步，一起看夕陽。沒有別人，也沒有那些煩心的事。”
她微微低下頭，黑暗遮住了眼睛，“我很留戀那個畫面。但我知道那是假的，為了讓這個夢想有一天成真，我只能醒過來。”
昴聽著，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他將愛蜜莉雅的手握緊，輕聲說：“我也很期待。等把拉姆救回來，我們一起回宅邸，蕾姆、佩特拉、奧托……大家都在，一起好好生活下去。”
愛蜜莉雅沒有立刻接話。她偏過頭，那雙紫色的眼眸在此時顯得很深，深得看不見底。
為什麼一定是大家呢？昴，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呢？
她重新抬起頭，嘴角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嗯。外面的大家肯定很著急，我們快走吧。”
走出後，外面的光線一瞬間照過來，刺得他眯起了眼。
昴抬手遮了一下光，等眼睛適應了之後才發現，天色和進去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還是清晨的光線。
“蕾姆！”他快步走過去，“辛苦你等了一天——”
“一天？”蕾姆站在墓所門前，手裡還握著韁繩，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絲困惑，“昴，你和愛蜜莉雅大人進去才過了十幾分鍾。蕾姆一直在這裡，沒有等多久。”
什麼！十幾分鍾？他在那片幻境裡起碼和愛蜜莉雅過了一個學期，每天上課、吃飯、散步，那些日子的時間在他的記憶裡清晰而完整，怎麼可能才過了十幾分鍾？
“時間流速不一樣。”琉茲·阿爾瑪在旁邊說道，“試煉的精神空間和現實的時間並不同步。在裡面的感受很長，外面可能只過了一瞬。這是很正常的，斯小子。另外，恭喜你們通過了試煉第一關。”
“嗯。”昴收回思緒，朝琉茲點了點頭，“我們通過了。下午繼續第二關。先讓我們歇息一下吧。”
琉茲微微欠身，表示理解。
加菲爾站在她身後，抱著雙臂，眼睛在昴和愛蜜莉雅身上來回掃了兩圈，什麼都沒說，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隨後琉茲和加菲爾朝另一條路走去，昴則帶著蕾姆、愛蜜莉雅和奧托朝石屋的方向走。
路上，昴放慢了腳步，和走在後面的奧托並肩。
他壓低聲音，說道：“奧托，我想讓你幫個忙。用你的加護，讓那些動物幫我查一下拉姆的位置。我總覺得羅茲瓦爾那個人不靠譜，萬一他反悔，我們手裡得有一條後路。”
奧托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感覺很危險呀，我有點怕死呀。唉，行吧，交給我。等會兒我就去找幾隻松鼠問問。”
蕾姆走在前頭，聽到這話偏過頭來，朝奧托微微欠了欠身：“謝謝你，奧托先生。”
“哎，別客氣。”奧托擺了擺手，語氣比平時輕鬆了不少，“為了朋友嘛，這是值得的。”
這句話一齣口，周圍的空氣好像終於鬆動了一些。昴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奧托的肩膀。蕾姆也難得地露出了一點極淡的笑意。連帕特拉修都甩了甩尾巴，像是感應到了氣氛的變化。
只有愛蜜莉雅走在最前面，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
但每隔一會兒，她眼角的餘光就會越過昴的肩膀，落在那個穿著綠色外套的商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