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睜開了眼。
眼前是熟悉的茶會場景，白色的圓桌，精緻的茶具，還有坐在對面的艾姬多娜。她端著茶杯，正用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望著他。
昴顧不上別的，直接撲了過去，雙手撐在桌沿上，聲音都在抖。
“剛才的……是試煉對吧？我還在墓所裡進行試煉對吧？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快告訴我，我說的都是真的，艾姬多娜！”
艾姬多娜放下茶杯，神情平靜得可怕。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們全部死掉了，你所愛的一切都沒了。”
昴的眼睛猛地睜大，臉上寫滿了絕望。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隨即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猛地朝桌子撞去。
艾姬多娜抬手，一道魔力將他攔住。
“在這裡死掉，可就真的死了。夢之空間裡死亡迴歸會失效。由於死亡迴歸的本質是你的靈魂回到過去。而你在夢之空間裡進入的，正是靈魂。你死亡的話靈魂會破碎。所以，還是不要這樣比較好。”
昴聽完，愣在原地。片刻後，他抬起頭，聲音沙啞。
“……放我回去。你派人來殺掉我呀。趁現在一切還來得及，我要救她們。”
艾姬多娜沒有急著放他走。她站起身，慢慢走到菜月昴面前，語氣裡帶著某種誘導的意味。
“菜月昴，和我簽訂之前的契約吧。想想剛才發生的事情。如果再來一次，你該怎麼辦？難道還是要靠自殺嗎？”
她頓了頓，直視著昴的眼睛。
“只要契約成立，我就不會再讓你這樣絕望，不會再讓你變成現在這樣。每個人都會在你身邊好好活著。所以，我們簽訂契約吧。”
昴看著艾姬多娜伸過來的手，那隻手像一條通往安寧的路。
他腦海裡閃過那些人的死相——蕾姆滾落的頭，加菲爾那顆被冰封的虎頭，奧托還在動的眼睛。他緩緩抬起手，朝那隻手伸了過去。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的那一刻，一聲巨響，夢之結界被衝破了。
黑色的影子從裂縫中湧進來，織成長裙，黑紗覆面。
嫉妒魔女莎提拉。
她站在那裡，影子在她腳下翻湧，像活物一樣朝四周蔓延。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進昴的耳朵裡。
“我愛你。我從你身上得到了太多太多……所以，我愛你。因為你給了我一切。”
昴愣住了。他轉過身，看著那個被黑紗遮住面容的身影，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攥住。
“為什麼你沒有察覺？你想要拯救的所有人之中，理所當然也該包含你自己啊。”
“不要哭，不要受傷，不要痛苦……要更加愛惜你自己。不要獨自揹負一切，不要只為別人犧牲。你活著本身，就值得被珍惜。”
“答應我，好好活下去。”
昴聽著這些話，渾身都在發抖。
他忽然爆發了，衝著莎提拉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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