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月昴呀，你已經回不去了。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翻湧上來的情緒一點點壓下去。然後睜開眼，看向對面的艾姬多娜。
“艾姬多娜。”
“嗯？”
“你和貝蒂，到底是什麼關係？她為什麼四百年都不肯離開那座圖書館？”
艾姬多娜端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她看了昴一眼，那眼神里帶著一絲玩味，也帶著一絲昴讀不懂的東西。
“貝蒂啊。”她輕聲說，像是在唸一個很久遠的名字，“那是生前的艾姬多娜製造的人工精靈。帕克、貝蒂，還有多納狐，都是我創造的。如果要排序的話，貝蒂應該是老三，帕克是她的哥哥。”
“你創造的……那她叫你母親大人？”
“嗯。她一直這麼叫。”
艾姬多娜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杯中的液麵上。
“那孩子，從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起，就對我有著近乎盲目的信賴。她把我當成全部，把我的話當成絕對的真理。”
“所以，你利用了她的信賴，把她關在那座書庫裡四百年？”
艾姬多娜沒有否認。
“當時聖域出現了一個讓我本能厭惡噁心的人，襲擊了聖域。導致我和她定下了契約，要求她要守在禁書庫，一直等到‘那個人’到來，才能解除契約。”
“那個人是誰？”
“不存在的人。”
艾姬多娜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寒。
“我心裡清楚，那個人根本不會出現。但那孩子是永生的。如果沒有一個活下去的理由，她遲早會崩潰。所以生前的我給了她一個約定，一份殘缺的睿智之書。讓她等，一直等下去。”
昴攥緊了拳頭，有些憤怒地說道：“所以，這四百年，她一直守著一個根本不會實現的約定，獨自待在那座書庫裡？”
“是。”
“你就不心疼嗎？”
艾姬多娜抬起眼，看著昴。那雙眼睛裡沒有愧疚，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我確實疼愛她。但我現在畢竟是強欲魔女。一切事物，包括貝蒂，都會被我納入觀測的範疇。那個契約，既是保護，也是一場漫長的觀測。”
昴沉默了。
他想起貝蒂。想起那個坐在禁書庫裡，抱著書，用傲慢又孤獨的語氣和他說話的小女孩。
四百年。
一個人。
“那你為什麼現在不下命令，解除契約？讓貝蒂不用再這麼孤獨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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