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知道，此刻的愛蜜莉雅又變成聖域那樣了。她的笑容依舊溫柔，可溫柔底下藏著某種冰冷而瘋狂的東西。那東西透過她的眼睛，透過她冰涼的指尖，一點點滲進他的皮膚裡。
“愛蜜莉雅碳……”
“昴，你知道嗎。”她打斷了他，手指從他的下巴滑到臉頰，再滑到耳後，動作慢得像是要記住他每一寸皮膚，“我一直在想，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你在說什麼啊……”
“只有我們兩個人。沒有其他人，沒有那些討厭的事，沒有聖域，沒有魔女，沒有任何人。”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只有昴和我。”
昴的心跳漏了一拍。
“愛蜜莉雅碳，你……”
她忽然撐起身子，銀髮從肩頭傾瀉而下，垂落在昴的臉側，像一道銀色的簾幕，將兩人與外界隔開。她的臉懸在昴的正上方，近到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昴，你心跳好快。”
她的手掌貼在昴的胸口上，隔著衣服，感受著那一下又一下的震動。
“因為……太近了。”
“是嗎。”她歪了歪頭，髮絲掃過昴的鼻尖，“那這樣呢。”
她低下頭，額頭抵住昴的額頭。冰涼的觸感從額間傳來，昴渾身都僵住了。她的呼吸落在他的唇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味。
“愛蜜莉雅碳，這樣不行……”
“為什麼不行？”
“因為……因為……”
昴的腦子一片空白。他明明有一百個理由，可此刻一個都說不出來。
愛蜜莉雅沒有等他回答。她的唇輕輕擦過昴的鼻尖，然後落在他的臉頰上，像一片羽毛拂過，輕得幾乎感覺不到。
“昴，你知道嗎。”她的唇貼在他的耳邊，聲音低得像是從夢裡傳來，“我早就想這樣做了。”
“從什麼時候……”
“從很久很久以前哦。從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的時候。”
她的氣息噴在昴的耳朵上，又溼又熱。昴的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愛蜜莉雅碳，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哦。比任何時候都冷靜。”
她直起身子，跨坐在昴的身上。白色的睡裙下襬散開，鋪在昴的腰腹兩側。月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將她的輪廓勾勒得近乎透明。銀髮凌亂地披散著，幾縷貼在臉頰上，幾縷垂在胸前。
昴仰望著她，呼吸徹底亂了。
愛蜜莉雅低下頭，看著昴，紫色的眼睛在陰影中亮得嚇人。
“昴，你會丟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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