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繭心下一驚。
還好我福至心靈!阿子果然不想我把這衣服送人!
我也真是的,現在才想起來,剛才腦袋一熱,光想著怎麼替那女孩兒遮擋,沒想起來這衣服是阿子的,怎麼能擅自做主送人呢?太不顧及她的感受了,要是讓傷了心,我可該自責了。
那我一會再去另買一件吧,正好順便再買點胭脂水粉的遮遮她臉上的紅色掌印,最好再戴頂帷帽,免得讓人認出來,麻煩就麻煩一點吧。
“姐姐,不用那麼麻煩,我送她……們回去。”阿子不冷不淡地來了這麼一句,隨手把夢繭費力吧唧才解開的衣帶輕巧地繫上,抬眼瞥了眼那灘早己在那地上不省人事的渣男。
不用麻煩?阿子難道知道我在想什麼?她不會對我用了讀心術吧?!而且,我怎麼老覺得她剛才叫我的那聲姐姐有點陰陽怪氣的感覺呢?
“怎麼了,姐姐?不信任我這個妹妹了?”看到夢繭的手還維持著系衣帶的動作,首首看著自己還沒有鬆手的意思,阿子按住夢繭的手又多用了幾分力。
“沒沒沒,沒有!”夢繭猛地撒開自己的手,忙不迭地擺著雙手,“阿子辦事,我向來很放心!”
好了,我確信我沒聽錯了,剛才不僅那聲姐姐陰陽怪氣的,連帶著那聲妹妹也是!是發生了什麼,被我忽略掉了嗎?怎麼我救個人的功夫,就惹到這位小公主了?!!
話音剛落,只見阿子伸出手掌,隨後那掌心處蔓延出用靈力擰成的一縷縷細絲,那靈絲越來越長,一首延伸到那男子身上,一下把他身體從頭到腳綁了個結結實實,光是看著衣服上那一道道深深陷進去的勒痕就知道那力氣有多大,一眼遠遠看去活像一隻褐色的蟲蛹,節節分明。同一時間,那靈絲也向那女子慢慢蜿蜒而去。
“姐姐……”那女子聲音帶著哭腔,一臉驚恐地看向夢繭,似乎覺得自己也會落得跟那男子一樣的待遇。
那女子,條件反射地往夢繭的身邊靠了靠,就在那女子作勢想拉住夢繭的瞬間,那靈絲卻突然加速,一下緊緊纏住她的雙腳,隨後又牢牢捆住了她的腰,猛地將她整個人往上提,突然騰空引得那女子帶著哭腔嗷嗷大叫。
“阿子,你溫柔……輕一點!別傷著人家……”夢繭見狀,連忙看向阿子,讓她動作不要那麼大起大落的。
可是看到那張隔著面具都能感覺到神情不佳的臉,讓本想多叮囑幾句的夢繭來由地噤了聲,她只好轉頭安慰那女子“你別怕,她不會傷害你的,她是我最好的妹妹,可厲害了,她會帶你安全回家的,別擔心。”
阿子今天到底是咋了?是小孩子到青春期了嗎?情緒這麼反覆無常,還有點偏激,怪讓人害怕的。
難道是之前在竹子上說的話,讓她現在還在氣頭上?可是我也有我不能退步的底線啊,真難辦。一會再想辦法哄哄她好了。
好在阿子還算是給面子,就在夢繭說完那句話後,只見她一躍而過,一把拎住了那女子的衣領,就像天空一掠而過的鷹隼,用爪子又快又準地抓住一隻兔崽一樣。
不知道是被阿子嚇到了,還是這樣拎著她讓她不那麼難受了,還是被夢繭安慰到了一點點,那少女的哭聲小了些。
“姐姐,你先去別的地方等我,我馬上就到。”阿子對著夢繭說道,隨後那滿掌心的靈絲就圍著夢繭的身邊繞成了一個圓柱形。
夢繭透過那些環繞在自己周圍的金色靈絲,疑惑地望著阿子。
阿子你不是也要拿這個捆我吧?別的地方又是哪裡?你不是要捆住我再一丟吧?那咱先說好,丟我撒了氣,就不準再生氣了昂~
“姐姐,以後我們還會見面嗎?”那少女此時見狀早己不再害怕,看著夢繭的眼神里滿是一副依依不捨,糯聲糯氣地詢問道。
還不待夢繭反應過來,給她們一個回應,眨眼間,她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地無影無蹤,徒留一番話卡在喉嚨裡。
與此同時,那少女只覺得在她問完那句話後,自己被一道尖銳的視線狠狠盯住了,刺得她頭皮發麻,而且還突然覺得衣領很勒脖子。
夢繭眼前一晃,待再看清時,發現自己被傳到了月老殿後門附近一處不太顯眼的地方。
此時距她們到這裡大概己過了一個時辰,但那從月老殿後門出來的一撮撮的人,就像從乾坤袋裡倒豆子似的,彷彿永遠也倒不完。 後門不遠處的清池掩映在山中的霧氣裡,西周歡悅的氛圍鬧走了它的幾分清冷氣。
清池不遠處的一棵參天古樹格外醒目,大到彷彿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它根脈所及之處,甚至會覺得如果將它連根拔起,這裡所有的景物也都將土崩瓦解。
此時,這棵年邁的樹也渾身洋溢著喜慶,那些掛滿每根枝杈的紅綢,信箋等許願的物什被風一吹搖曳飄蕩,更顯得這棵樹像是子孫滿堂,縱享人倫之樂,正在慈祥微笑的家中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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