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形後的梯子,兩塊前後高低懸浮著的木板間的距離大概有夢繭半手臂長,低處倒也還好,但是越往高處,這距離就很嚇人了,感覺稍一不留意,就會踩空。
就算我現在大著膽子爬上天梯,那梯子跟樹幹間的距離也不是腿一伸就能夠著的啊?難不成讓我爬上梯子後,再從露天視窗跳進去嗎?
夢繭繞著天梯看了一圈,她悲催的發現,這種理論上可能的方案也被推翻了,因為那視窗外正好避開了外面繞著的天梯。
現在這是什麼事啊?!好好的遇到這種情況,早知道我憋死我也不下來了!!
夢繭無奈地望著那天梯,欲哭無淚。她都己經在想像自己在樹下枯坐一整晚的倒黴樣了!還不知道阿子什麼情況呢!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呢!
別慌別慌!讓我想想,梯子變形前,我幹了什麼。
我就很自然地上了梯子,然後它就變形了……那我再踩一腳試試?
夢繭腳踩在最低處的梯板上,隔了幾秒,天梯毫無反應。
“變變變!你倒是給我變回去啊!”夢繭不死心地又左右腳瘋狂試探,腳都跺麻了,天梯還是那個天梯。
不對不對,一定還有啥細節我沒回憶到。我想想,再想想……對了!我踩上梯子前,好像說了啥來著?我說了啥來著?
我記得我當時想去看看阿子的,我說她真不讓人省心好像。
“真不讓人省心!真不讓人省心!”夢繭邊重複著,邊不斷用腳踩著梯板。
然而,天梯仍是,紋絲不動。
夢繭此刻己經快要崩潰了。她臥倒趴在梯子上,一臉生無可戀。
“你倒是你給我收回去啊!!”夢繭氣得又重重地踩了梯子兩腳,洩氣地撲在梯子上,抬起下巴磕在梯板上,巴巴地瞧著天梯,嘆著氣喃喃地說了一句,隨後將額頭貼在懸空的稍高一層的梯板上,閉上眼睛,準備讓自己放空一下,再好好想想對策。
隔了幾秒,夢繭聽得上方傳來一陣物體在空中移動的聲音,她剛想睜開眼,驟然覺得身下一空,慌亂間就那麼首首地摔在地上,好在高度並不高也無大礙,只是整張臉貼在地上,磕得鼻子生疼。
夢繭眼角含淚,揉著鼻子爬起來,抬頭一看,那天梯又規規矩矩地貼著樹幹,變回了剛開始的那副整齊的樣子。
難道是跟說的話有關?我說的話裡有觸發梯子變化的字眼?算了,先不想了,回去要緊。
夢繭一腳踏上梯子,等了幾秒,確定梯子沒有變化後,一溜煙跑了上去,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全程一聲不吭,一口氣跑到樹屋內才停了下來。
“破梯子!”夢繭喘著氣回頭憤憤地盯著那梯子,出聲抱怨。
隨後她朝床上望去,阿子還是之前那副一動不動的樣子,夢繭心裡一開始萌生的不安,越發強烈了起來。
就算之前很累,這也睡了這麼久了,不餓先不說,這躺得也太安靜了些,安靜地不太正常。
夢繭想上去看一看阿子,走到床邊,她捻了捻手指上沾滿的塵土,又看了看自己灰撲撲的衣褂和褲子,隨後糾結了一會,果斷脫了,還順帶把上衣翻了個面抹了把臉,擦了擦手,隨便疊了疊,放到了一邊,全身只留下一套貼身的小衣和裘褲。
她爬到阿子身側,本想推一推她,但是又怕因為自己想多了吵醒了她,她俯身貼在阿子身上,仔細聽了會阿子的呼吸,均勻綿長,也不像有事的樣子,於是稍微放下心來,退到了一旁。
本來下樓消食了大半天,就有點累了,又經過剛才梯子那檔子倒黴事,給折騰的夠嗆,這下是真的挺累的,夢繭喟嘆一口氣,雙手攤開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準備睡覺。
剛閉上眼睛,她又猛然睜眼,把乾坤袋放在了阿子的枕頭邊,心想著要是阿子半夜餓醒了,就可以隨手拿東西來吃了。
就這樣,夢繭不知不覺沉入了夢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睡多了的原因,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她感覺自己神智好像一首都是醒著的,但是對周圍事物的感覺又很模糊,她意識到自己能看到周圍的環境,但又好像是在夢裡看到的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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