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夢姐姐?可是位置不對?”
小月疑惑的望向夢繭,說著手就要摸進被子裡。
“小月啊……你要不先到一旁等著?……”
夢繭憋著張臉,半天擠出這麼一句。
我說小月,你就在這首首地看著我,我怎麼好意思啊!?雖然咱們都是女孩子,但這種非常隱私的事,我還是覺得太丟臉了!
“哦……那夢姐姐一會好了再喚我。”
小月似乎是明白了夢繭的心情,沒有追問原因,便識趣地退到了一旁。
沒有了旁觀者的打擾,夢繭終於小心翼翼地如釋重負。
只是當小月再次出現在床邊拿走那瓷壺去處理的時候,夢繭心頭再次湧過一陣不自在後,更多的是對自己現下己經是個廢人的認知的自我厭棄。
此時,當再感受到手腳上細密的疼痛,夢繭心裡反而好過了很多。
還有救的!還有救的!
他們都說有辦法的!只要我好好配合,一定可以恢復如初的!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連自理都成了一種奢望。
就這樣,懷著對眼下處境的厭棄和迷茫,和明天對治療的期待與擔憂,夢繭的心就在這兩種心情中反覆煎熬,時喜時憂,竟睜眼到了天明。
晨熙的微光慢慢照亮了視線。夢繭眼睜睜看著窗外的光線從朦朧的暗灰一點點變成了清晰的明亮。
心裡的沮喪好像也被那光明驅散了不少,看著那初升的旭日,心裡又燃起了新生的希望。
在夢繭睜著眼度秒如年的等待中,門外的腳步聲一響起,她就扭過頭首往那邊瞧。
“夢姐姐,小月服侍您洗漱吧!”
小月說著端著盆溫水進屋,托盤上還有毛巾刷子梳子等物什。
“好,那麻煩小月了。”
雖然她不是夢繭此刻最想見的人,但也還是微笑著感激道。
“夢姐姐,不用跟小月這麼客氣。”
小月行至床邊,將水盆放在一旁,取毛巾過了把水擰乾,為夢繭輕輕拭臉,溫熱的毛巾觸在臉上,也把心敷得熱乎乎的。
擦拭完臉,小月拿過來一把小刷子蘸了點粉,往夢繭面前一揚。
夢繭頭往後縮了縮,拿眼盯著她,不明所以,隨後突然領悟了,試探性地微微昂起頭,半張開嘴。
果然如她想的那般,小月遂將小刷子伸進夢繭口中,替她淨口。
還真被我猜對了啊……
夢繭微張著嘴,只覺牙刷在齒間輕柔刷著,那力道既不會輕得擔心刷不乾淨,也不會重地刷得牙齦疼。
小月輕託著夢繭下巴,貼著她臉努力往她嘴裡瞧,想盡可能刷到每一個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