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通情達理”的夢繭,岐林依澤只是笑笑沒說話,轉眼便將裝著第西條蠱蟲的小圓筒,懟在了夢繭手掌處大拇指的位置。
“呃!”
完全不同於之前的痛感,這次,蠱蟲剛一接觸到手掌的血肉,夢繭就感覺到了一陣遠遠超乎她心理預期的疼,讓她不禁發出了一聲沉悶的低吟。
在這比之前還要猛烈的疼痛面前,夢繭甚至都分不出心神想東想西來分散對疼痛的注意力了,而專注於疼痛只會讓疼痛更加疼痛。
夢繭不自覺地又咬上了她自己的嘴唇,疼痛愈烈,她咬得越深,她根本沒注意到自己雙唇上到底沁了多少層血跡了。
岐林依澤正在聚精會神地觀察著蠱蟲噬咬的情況,那眼神中滿是求知若渴般地專注和熱切。
而坐在夢繭身側的司寇凌則一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夢繭的神色愈痛一分,好像他的眉擰得就愈緊一分。
夢繭疼得額頭細密的冷汗越沁越多,他的目光隨著她額頭上汗水滴落的方向,從鬢角順著臉頰一路下移,最終定格在那滴掛在夢繭下巴處懸而未落的汗珠上。
他抓著夢繭手腕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他另一隻搭在床沿邊的手,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
那滴掛在夢繭下巴處的汗珠越聚越多,越來越重,越墜越長,終於就要不堪重負滴落下來了。
司寇凌那隻搭在床沿上暗自糾結的手也終於在這一刻抬了起來,朝著夢繭的下巴處伸了過去。
“主子,蜜餞取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就跟憑空出現似的忽地落在了床榻邊,待夢繭能看清後,那人影早就穩穩地俯身低頭抱拳站立在一旁了。
“……嗯。”
司寇凌好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醒了似的,他看著夢繭轉頭甩落的那地汗珠,抬起的那隻手就那樣懸在半空中,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下一秒,他神色自若地將懸在半空中的手,自然而然地換下了原本握著夢繭手腕的那隻手。
現場的另外三個人,一個只一心關注蠱蟲,一個只煎熬地忍著疼,一個則目不斜視地專心待命。
就這樣,司寇凌那點尷尬的小插曲被遮掩的毫無痕跡。
小月隨即上前接過青染從衣襟裡掏出來的蜜餞袋子。
“主子,那我就先退下了,有事您再吩咐我。”
身為暗衛,應有傳必至,有喚必應,反之,則無聲無影,現身即撤。
可青染卻在完成任務後,並沒有立馬離開,反而略顯囉嗦地說著這般可有可無的廢話。
他雖對著司寇凌在說話,但眼神卻好像有意無意地瞟向夢繭。
夢繭強忍著疼看向青染。
他看向她的眼神中,沒有夢繭想象中被使喚的憤怒和抱怨,也沒有看自己受折磨帶來的解恨和暢快,反而是有幾分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顯而易見的關心之色?
一定是我眼睛的開啟方式不對!
夢繭寧願相信自己疼得出現了幻覺,也不覺得青染他會關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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