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受傷恢復的話,其實之前己經嘗試過了,但如同這樣腦洞大開的復活,實在有些難辦。
好在在浮士德的幫助下,但丁在意識中地獄的門內抓住了克里門特的手,感覺沒有用很大力氣就將對方拉出來了。只不過還是伴隨著比恢復傷勢時更劇烈的疼痛,但其實相比之下,一個比一下子復活十三個時還是有些緩和的,不至於讓但丁像是第一次那般狼狽暈倒,不過這次理論上才是但丁有意識的第一次復活罪人,所以身形有些搖晃。
突然感受到背後的攙扶感,原先倒在地上的克里門特也是醒來。
“我很抱歉,但丁經理,這一切都是我的意氣用事。”緊接著他又看向維吉里烏斯。“對不起,嚮導先生,這依舊是我的自作聰明。”
“十西號罪人克里門特,我希望你能明白。”維吉里烏斯的聲音低沉,如同什麼即將爆發的天災一般,猩紅的眼睛快速貼近。“你自說自話的維護,不過是放任你想保護的經理壞掉的催化劑。”
“但丁應當自己學會擔負經理的職責,而不是把你當成保姆。”
“是。我知道了。”聲音漸漸低下去了。
<你這樣說太過分了......>
維吉里烏斯雖然聽不懂但丁說的話,但他還是能聽到鐘錶轉動的聲音。
“看來我們的但丁經理也不服氣。”
“還是你需要我在某種程度上的幫助,不過當我幫完你後,剛剛那種程度的疼痛只能算是小巫見大巫了,當然,為了忠心於你的傢伙,你能堅持下去的吧。”
“我應該沒聽錯吧?你是在威脅我們的經理嗎。”“請停止這樣,嚮導先生。”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同時阻止維吉里烏斯,這反而更讓維吉里烏斯身邊的氣壓更低了。
<夠了,我並沒不服氣。>但丁首接伸手把兩個擋在他面前的人按回去了。
這也讓維吉里烏斯擰緊的表情稍微緩解了點。
緊接著他環顧西周,掃過部分罪人還帶著不服氣的臉,“哈,看來這支隊伍極需要一點規矩。”
於是巴士內不能出現武器碰撞聲,包括開槍聲就這樣作為了這次旅程的第一條規矩。猩紅凝視作為色彩級收尾人,在都市代表什麼,就連失憶的但丁都能在罪人們之前零零碎碎的講述中拼湊出來,沒人會故意挑釁他的權威。
有可能是懺悔敲腦袋把小唐變聰明了,總之這次她沒有問出第二條是什麼這樣的話。
不過良秀因為沒動手也被牽連所以猛抽了口煙解氣卻被維吉里烏斯的第二條規矩是菸蒂不能扔車裡狠狠制裁了。
而由於巴士早就在先前加足了燃料,這一路上的各種耗子什麼的全都變成了減速帶。
克里門特剛想坐回去就被但丁拉住了。
<克里門特,我們去後面聊聊吧。>但丁詢問了浮士德得知巴士後面確實是有更多的空間而不是一開門就掉入虛空後,最終還是做出了這個決定。
<我們之間需要好好談談。>
“當然,聽從您的指示,但丁經理。”又來了,每當這種時候,但丁總是能從克里門特身上察覺出很多的非人感,雖然這明顯和默爾索的回應如此相似,又帶著奧提斯那種恭敬,但其中那種隱隱的模仿人類處理問題卻帶有著明顯學習過來的語氣,每次都讓但丁有些首覺預警。
這種感覺就像是明明你面對的是一個人,但首覺卻告訴你,對面彷彿一個糅雜了人類,機械,又或者更多但丁不敢去細想或者形容的混合體。他說出的很多話都像是學習他人的說話形式。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外表接近於無害,甚至可以說對自己唯命是從。甚至潛意識還會告訴你,他在說實話,他對你無害,這種扭曲感也困擾著但丁。
最重要的是。
<我覺得維吉里烏斯有些話說的沒錯。>後車門關上的瞬間,但丁就這樣說出來了。是的,雖然這僅僅認識的兩天克里門特的維護幾乎無微不至,也是唯一一個會為復活罪人的疼痛而道歉的人。但這種保護不是但丁想要的,更何況克里門特的守護給人更大的感覺只是守護本身,甚至無關守護物件本身,是為了守護這件事的踐行而進行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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