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層走廊的燈光過於昏暗，將一路上的縱深吞噬進一片模糊的灰裡。
克里門特走在這樣的路上，身上的目燈衣服上的眼睛間歇著睜眼閉眼，散發著穩定的光芒。
走著走著身邊就出現了兩小隻。
辛克萊緊張的握著斧子，一會兒盯著腳下的路面別又踩到什麼，一會兒警惕的西周觀察。一點點的越來越往光照範圍內縮。
他調整了一下斧頭的位置，又往懷裡緊了緊，防止失手傷人。
尤莉則藉著燈光辨別方向，尋找正確的通道。
羅佳於是和格里高爾蛐蛐“格雷格，你有沒有覺得門特像是鳥媽媽帶著兩個鳥寶寶。”
格里高爾扶額。“有沒有可能我們就在你悄悄話說的主人公背後一步的距離，對方是聽得到的。”
羅佳一抬頭卻沒看到克里門特回頭，想假裝無事發生，眼睛又瞟到了克里門特頭頂上掛著滑下來盯著她的小黑泥，心虛的開始轉移話題。
“話說這到底是一個什麼生物，門特，我可以摸摸它嗎？”
“請便。”克里門特揪起小黑泥把它放在羅佳攤開的手心裡。
等了半天他才補充道。
“忘了說了，這是異想體。”
羅佳倒是沒有表現得很慌張，沒有首接將其甩出去，而是和這坨善良黑色塑膠袋大眼瞪小眼。
“事實上異想體也是有友好的或者危害比較小的。”尤莉想到了她剛入職時的回憶。
“不過它們大多會作為公司的新人培訓。”
小唐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嘴裡喊著什麼小水母侍衛什麼的，開始圍觀羅佳手裡的小生物。
以實瑪利沒笑，只是抱著手臂看向克里門特。
“我有個問題，既然這種相對安全的異想體也能產能，為什麼一定要收容那些危險的異想體。”以實瑪利提出了她的疑問。
“還是產量問題。”克里門特做出了詳細的解釋。
“每個異想體被工作後都有一段時間是無法再次產能的。而同等條件下，越是高等級的異想體產能越高。”
“如果有一個低階異想體卻能產出大量能源的話，ta必定是公司最‘受歡迎的’異想體。但是很可惜。”他嘆了口氣。“……公司永遠會選擇更‘高效’的選項。” 他沒說代價是什麼。也沒說員工在做什麼。
“這種好事想想都感覺是圈套吧。”羅佳用手指戳著小黑泥的腦袋，小黑泥被兩人戳的左右回彈，手感超棒。
“公司的標語是首面恐懼，創造未來。”克里門特沒有解答，只是陳述著殘酷的事實，“——而謎底從來就在謎面上。這一切都是有目的和代價的，不是嗎？”
尤莉垂下眼又再度抬起。包括腦葉公司在內，那些過去，早就成為過去式了。
“所以這個玩意現在是安全的對吧。”希斯用球棒的握把碰了碰小黑泥似乎是在確定其安全性。
“是可控的，安全的。”
小黑泥終於是對羅佳忍無可忍，它吐出一個東西后就飛快的從羅佳手裡逃竄，連滾帶爬的回到克里門特頭頂佔領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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