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克里門特沉吟了兩秒，“它們只是在互相餵養。鞋子喂改造人以‘力量’的幻覺，改造人喂鞋子以‘慾望’的實體。首到有一天，其中一方比另一方更餓——”
“就會吃掉對方。”良秀接過了話，刀身在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
“是的。”克里門特說。
良秀的目光沒有移開。她的刀還握在手裡，看向克里門特的背影，沒有厭惡，沒有鄙夷，只是觀察，審視。就如同藝術家在作畫前細細的觀賞素材一般。
“那你呢？”她的話也將氣氛推向了沉默。
克里門特愣了一瞬。
”良秀小姐？“
“你剛才說的，”良秀的聲音很冷，每個字都像是從刀刃上削下來的，“你又算是其中哪一個。”
“喂，良秀！”羅佳突然出聲，急促卻又帶著些刻意裝出來的輕鬆，“這時候說這個——”
“讓她說。”希斯克利夫打斷了羅佳，“我也想知道。”
羅佳閉了嘴，表情有些不自在。
唐吉訶德一臉茫然：“聖騎士有何問題？吾怎麼什麼都沒看到？”
“你眼瞎嗎？”希斯克利夫哼了一聲。
“吾才沒有眼瞎！吾只是剛才在專心戰鬥而己！”
浮士德只是旁觀著，這可不是由她說出來的，而且有人的演技實在是過於生硬了，可以說根本沒打算演。
鴻璐還是笑眯眯的，就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又或者早就知道了。
辛克萊倒是將武器握的更緊了，但他沒有選擇退後一步又或者躲起來，克里門特先生從來沒有真正傷害過他，他雖然害怕，可退一步代表了什麼，他還是知道的。
奧提斯更是早就知道的一員。但是就算手底下計程車兵有什麼能力，只要他執行命令不背叛，這就是可用的。她什麼奇形怪狀的傢伙沒見過。
＜頭疼。＞
＜非常頭疼。＞
但丁看著眼前這一幕——良秀饒有興致地觀察並挑明，羅佳尷尬地阻止，希斯克利夫幸災樂禍地拱火，唐吉訶德一臉懵逼，浮士德沉默地旁觀，其他人或裝傻或旁觀——突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像極了罪人們可能討論過的某個爛俗的戲劇場景。
主角的秘密被當眾揭穿，配角們各懷鬼胎，觀眾在臺下竊竊私語。
而但丁，他的腦袋或許因為過度運作己經開始發熱了，金色的光表盤上流轉。
他是那個被迫坐在第一排的觀眾，又是那個不得不上臺收拾爛攤子的導演。
他想起上一次克里門特出問題的時候。
那時候但丁沒有時間思考，沒有時間感受，只有指標在瘋狂轉動，只有看著象徵毀滅的一切發生又被輕描淡寫的劃掉。
＜那時候我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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