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金屬大門落下之後,大廳裡只剩下警笛、紫光,和從西面八方收攏過來的腳步聲。
奧提斯的作戰預案講得又快又低:希斯克利夫和格里高爾負責最前方,默爾索和以實瑪利護住側翼,良秀遊走,其餘人收縮成圓陣——圓心只有一個,那顆鐘錶腦袋。
雖然有些罪人還是帶著不情願,但這種時候爭吵往往也沒有好結果不如專心對敵。
<雖然我己經習慣這種情況了,但這次感覺相當嚴重啊。>
但丁看著這樣傾巢而出的場面縮了縮脖子。
“的確如此。畢竟,我們觸犯了翼的禁忌。”
浮士德為但丁解釋了當下的處境。
<我們不能趁著現在還沒人受傷,試試用語言解決問題嗎?>
浮士德首視著但丁的臉,顯然這個天真的想法也沒能逗笑她。
她說話時通常只盯著虛空中的某處——她首視某人,只能說明一件事:但丁說的話,必然令人鬱悶到了某種程度。
“無論是哪片翼,觸犯了禁忌都意味著……”
大廳穹頂的紫色燈帶忽然收束成一線。
不談判,不警告。巢的防禦系統只是從在場所有人裡挑出那個威脅值最高的目標——玻璃碎片中央,那杆還未來得及收回的長槍——然後執行清除。
羅佳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冰雪女皇的披風獵地揚起,寒氣在她掌心凝成一面冰牆,朝著堂吉訶德身前橫推過去——
同一瞬間,克里門特的手按向了空中。
空間的紋理被抓起一角,堂吉訶德腳下的位置被強行拽偏了半步。
而巢的武器比他們都快。鎖定光點只閃爍了一次,就完成了重新校準——翼的裝備,本來就會為這種“意外”調整位置。
一聲巨響。
冰牆和那半步的偏差一起被擊穿。堂吉訶德在她剛剛站著的地方,被肢解成了幾塊。
“——可以無需警告,首接對違反禁忌者進行處決。”
但丁的鐘表還停在那聲巨響裡。
羅佳維持著推出冰牆的姿勢,一寸都沒有動。她胸前那枚寶石徽章涼著,從剛才起就沒有任何反應。——還不是時候。
而在殘肢碎片的中間,那枚黑底粉邊的愛心髮卡落在地上,安安靜靜,一點聲音都沒有。
隨後輪到但丁動了。
倒轉時鐘的痛苦像一根燒紅的鐵絲,從顱骨裡擰著穿過去——堂吉訶德在倒流的煙塵與血光裡,重新拼回了人形,還維持著難以平復的劇烈喘息。
難道要把全體罪人們都肢解成幾塊,才能抵消掉違背禁忌的罪名嗎……
武裝安保人員們正從西面八方向他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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