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局之後的那個夜晚，感覺巴士裡比往常安靜。
但丁失眠的第三個小時，他從自己的房間裡出來了。
腦子裡轉來轉去都是那隻格盤——那個猩紅的時鐘總帶給他十分不詳的預感。總不能是時鐘互相排斥吧。
“又紅了一格”，這是他白天剛和克里門特約定好這句話。一天後的未知目的地，以及羅佳偷偷和自己說的越來越多勢力開始注意到金枝。還有自己——一個不能打的經理，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去面對更多更強大的對手。
他現在手裡能握得住的東西，說到底只有那一庫存了很久的狂氣。
走廊裡靜得只剩下機械運作的輕微震顫。兩側房門緊閉，連罪人們的夢話都聽不見一句。
主車廂空無一人。引擎蓋關的很嚴，透不出一點引擎內的光。
巴士窗臺上，小黑泥扒著窗沿，黑乎乎一團貼在玻璃上，似乎也是睡著了，原來也是需要休眠的嗎？
＜……對不住，就抽一點。＞
他對著睡著的罪人們懺悔了一秒，畢竟狂氣算是大家辛苦攢的，自己卻總是半夜偷偷花掉，總有種詭異的負罪感。
但丁抱著一大堆狂氣打開了巴士內建引擎，把第一批餵了進去。
灰光*9，紅光*1。
重複的人格被轉化成了碎片，但丁感覺有些手心冒汗了。
＜冷靜點。只是機率。＞
第二批，灰光*8，紅光*2。但是依舊是重複
第三批……
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攥著衣角，不讓滴答聲漏出來。
這己經是他的日常，不過黑到這種程度還真是前所未見，不會是之前賭場那一次運氣真的被用光了吧。
但丁想起了羅佳的願望貼紙無用理論。
庫存一格格見底。灰。紅。灰。灰。紅。灰。
重複的人格，又是重複的人格。
唯一一個標註為new的人格。
流浪樂隊 首領 辛克萊。
一張二燈卡，似乎辛克萊穿著的衣服，是之前賭場遇到的那個艾達。但丁藉著觀察卡面的同時壓抑著自己內心的崩潰。
＜我的狂氣……＞
隨著手上最後一批狂氣和他揮手告別，但丁忍不住雙手合十，並不虔誠的祈禱著，因為他也不知道求誰好。
他並沒有著急啟動提取。
“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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