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後悔。”
“隨你便吧。”他重新坐正，看著窗外那個沒有離去的身影，“那麼你還有別的事嗎？”
“有。”克里門特取出一隻巴掌大的密封布包，遞進車窗，“這是之前上報過的魔豆，請替我按流程轉交。”
埃菲接過布包掂了掂，隔著布料摸到幾顆硬實的豆形顆粒，眉毛挑了起來：“就這麼幾顆？”
“只有這麼幾顆。兩個提醒。”克里門特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不能沾水。任何水都不行，潮氣重的地方也別放。”
“沾了會怎麼樣？”
“你不會想知道的。”他沒有展開多說，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別指望它很快有動靜。沉睡的異想體，沒有那麼容易喚醒。它睡著的每一天都是正常的，醒了才是不正常的——把它當普通種子保管，就是對它最好的保管。”
“……說得這麼嚇人，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交了差就不用你們管的東西。”克里門特又摸出兩瓶汽水，罐頭瓶，深紫色的包裝，標籤上印著一串葡萄和氣泡，“這是報酬。”
“汽水？”埃菲擺擺手，“我不要，這種東西我可不喝。”
“哎？真不要？”索德己經把兩瓶都撈了過去，“那我不客氣了——跑三圈腿換兩瓶汽水，也算沒有虧本……”她也沒有立刻喝。
“……那個，”浮士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盯著索德懷裡的罐子，“不是飲料。是異想體補給。飲用後會在短時間內產生顯著的體力，精神與恢復效果——請注意，這不應當作普通汽水對待。”
“補給？”希斯克利夫湊過來，“什麼補給長得跟汽水似的？”
“韋爾奇樂。”浮士德說，“腦葉公司收容過的異想體的產物。這一點，克里門特應該比浮士德更清楚。”
“哎——？”
對於食物羅佳的耳朵比誰都靈。她一個箭步插進人群和克里門特之間，臉上掛著發現了贓物的笑：“等等等一下，我剛才聽見了什麼？汽水？還是補給？門特，有這種好東西你居然藏著掖著，可真不夠意思啊！”
“就是，”希斯克利夫也在後面幫腔，“有什麼喝的不該先孝敬一下剛死過一次的隊友嗎？”
“哦哦！吾也要！”
克里門特看著圍上來的一圈人，嘆了口氣，那表情像是一個早知道會如此的店家。他把手伸進懷裡——不是從衣兜裡，而是按上了自己胸口那個鎖孔形狀的凹陷。
門在裡面無聲地開了半扇，他就那麼從自己的胸口裡，一瓶接一瓶地往外拿汽水，拿得不緊不慢，彷彿胸膛裡掛著一個看不見的小貨架。
知情的人眼皮都沒抬——他們早知道這傢伙胸口有個口子。
不知情的人，比如車窗裡的索德，看得嘴巴都張大了，她把這兩瓶可能算是什麼高階補劑的汽水放進了戰術揹包裡。
這個LCB的傢伙永遠是那麼神秘……就信他一次吧。
“人手一瓶。別搖了再開，會噴。”他想了想，又多取出兩瓶，“這兩瓶是卡戎和維吉里烏斯先生的。車上的成員都有。”
“哦哦哦這紫色的氣泡！何等華麗的色澤！”唐吉訶德捧著罐子，剛才的消沉被碳酸衝散了一半。
“唔，冰的。”鴻璐笑眯眯地晃著鐵罐。
“……等等。”以實瑪利接過一瓶，狐疑地盯著他胸口那道己經合攏的鎖孔，“你那扇門……所以就真的是你存雜物的地方？”
“放隨取隨用的東西而己。”克里門特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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