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昨晚特意在樓下等她，原本是想說這事？
那她後來到家了，他怎麼又半個字不提，繃著臉自己上了樓？
她正出神，臉頰忽然被人輕輕捏住。
謝宴敭指腹帶著薄繭，稍一用力，就把人往自己跟前帶了寸許。
兩人距離瞬間拉近，他垂著眼，溫熱的呼吸掃過她額前的碎髮。
昨晚他在自己房間等了半宿，也沒見她忙完了主動敲個門問一句。
她是真沒看出來他在生氣，還是壓根就沒把他放在心上？
兩人距離近得能聞見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混著一絲血腥味。
沈泠姒耳尖微熱，輕輕偏頭掙開，指尖將符紙按在他傷口上。
“別亂動。”
符火溫溫燃起，燒得陰煞發出滋滋的細碎聲響。
像冰雪遇著暖陽，化作縷縷青煙散在空氣裡。
處理完殘煞，她從布包裡翻出秘製藥膏，指尖挑了細細一層敷上去，再用乾淨布條纏緊打結。
“不吃上次那個丹藥？”謝宴敭忽然開口，目光落在她飽滿的紅唇。
沈泠姒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說清心丹？”
她倒出兩顆丹藥，遞給他一顆，自己丟了顆進嘴裡，咔哧咔哧嚼著。
這地方陰煞氣重，吃一顆壓一壓，總歸沒壞處。
謝宴敭指尖捏著那顆小小丹藥，目光在她鼓著腮幫子的臉上轉了一圈，才低頭塞進嘴裡。
丹藥入口微苦，隨即漫開一絲清甘，順著喉嚨滑下去，靈臺瞬間清明瞭不少。
兩人並肩往山洞深處走，腳步聲在空曠的甬道里撞出細碎的迴響。
巖壁水珠滴答落下，混著遠處隱隱的風聲，襯得山洞越發幽深莫測。
“你剛才困在陣裡，怎麼出來的？”
沈泠姒偏頭問他，眼裡帶著點好奇。
謝宴敭側過眸，眼底浮著星點笑意：“用你教的法子。天罡七星步，按著你上次說的方法走了一遍，就出來了。”
沈泠姒眼睛倏地亮了，彎著眉眼笑：“悟性不錯嘛！”
算起來，她還沒正經教陸景衍這套步法呢。
她心裡偷偷琢磨，要不是已經跟謝三領了證，就憑這份過目不忘的悟性，她還真樂意多收個徒弟。
想想看，以後自己的二弟子，竟是整個皇城都赫赫有名的謝三爺，說出去多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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