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忖著，最後一縷煞氣被符火燃盡。
金慕白身子猛地一震，張口吐出一口黑血。
吐完這口血，濁氣跟著散了大半，他臉上的潮紅慢慢退去，呼吸終於平穩了些，渙散的眼神也重新聚起了光。
沈泠姒從隨身布包裡取出銀針和藥線，低頭給他縫合傷口。
“多謝沈小姐。”金慕白聲音還虛著，禮數卻半點沒差。
抬眼看人時，眉眼帶著病後的弱色，偏生他輪廓俊美至極，活脫脫一副勾人心尖的病美人模樣。
旁邊謝宴敭的臉已經黑得能凝出霜來。
他抱著胳膊站在一旁，眼神像刀子似的往金慕白身上刮。
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了，還玩這種勾人的路數。
要不要臉？
“其實之前，我聽沈綰提起過你。”金慕白忽然開口。
沈泠姒手上動作沒停，只淡淡抬了下眼。
“上次菱花渡酒店的事之後，她去過我家，約我父親見面。”金慕白聲音很輕，
“後來是我送她回的家，路上，她講了不少和你有關的事。”
他看著沈泠姒，眼神很認真：“沈小姐，你和她講的，很不一樣。”
沈泠姒剪斷最後一根線，指尖收了針，語氣沒半分波瀾：
“我對沈綰嘴裡的我是什麼樣子，沒什麼興趣。”
她站起身，垂眸看著他，“不過如果你肯告訴我，你這纏情煞到底是怎麼招惹上的，我倒是會比較感興趣。”
金慕白沉默片刻，才慢慢開口：“我昨晚曾經離開院子一段時間。
回去之後，喝了桌上的一杯水。當時沒覺得有異樣，可沒過多久，胸口就隱隱開始不舒服。”
沈泠姒聽著，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符紙，若有所思。
水裡下蠱？
前後腳將纏情煞下給謝三和金家公子，對方倒是所圖不小。
金慕白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腳步還有點虛，卻走到了沈泠姒的另一側。
與謝宴敭一左一右，將人護在了中間。
他側過頭，語氣溫和：“路不好走，沈小姐當心些。”
身側謝宴敭的氣壓，瞬間又低了三分。
廢話這麼多，怎麼剛才沒疼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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