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又丟擲籌碼：“不是我貪心，非要打你那鬼參的主意。
我知道這東西金貴，你想多養幾年，留著自己用。
你放心，只要你肯分我半根，今年美院那批新招的孩子，根骨好的隨你挑。”
七太爺皺了皺眉：“美院前段日子已經死了個學生。
我聽高遠說，沈家那個沈凜，對這案子盯得死緊。這時候動手，太扎眼。”
金荷花皺了皺眉，語氣不耐：“沈凜——我怎麼記得你說過，那個容馨想要沈凜的兩魄。他怎麼還活著？”
七太爺一時沒說話。
確實，這段日子事事都透著股邪性，像是有隻無形的手在暗處處處掣肘。
尤其菱花渡酒店和輪迴井這兩樁事，簡直像是被人壓著打，實在憋屈。
他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容馨和她那些弟子，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更何況，她盯著沈家不是一天兩天了。沈家那點家底，早晚要被她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金荷花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話鋒忽然一轉：“對了，我聽說，老大有意向，想讓慕白娶沈家那個養女？”
七太爺聞言嗤笑一聲：“他不過是眼饞容馨當年種在沈綰身體裡的東西罷了。慕白心氣高，看不上那個丫頭。”
“那就好。”金荷花明顯鬆了口氣，“一個父不詳的野種，也就謝文庭那個老昏頭，香的臭的不分，什麼來路不明的都往家裡撿。
我們慕白天生帝王骨，擱古代，那是真龍天子的命格，哪能娶那種上不得檯面的髒東西！”
七太爺聽著她的話，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麼，緊繃的臉色竟緩緩緩和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金荷花，慢悠悠開口：“鬼參我確實不能給你，不過……你聽過玉顏花嗎？”
金荷花一怔，眼裡瞬間閃過詫異與幾分難以置信的驚喜：“玉顏花？世上……真有這種東西？”
她自小長在金家，連後來找的男人，也就是金鶴亭的父親，都是招贅而來。
從小到大，她見過、吃過、把玩過的玄門奇珍不計其數，但玉顏花這個東西，卻只聞其名，從沒見過實物。
據說，服下玉顏花，能讓人容顏不老、氣血充盈，效果遠比鬼參更適合她的身體滋補。
七太爺笑了，笑聲低啞，帶著幾分自得：“別人見都沒見過的東西，不代表我弄不到。”
金荷花眼睛一亮，臉上的愁雲頓時散了大半，連忙點頭：“七哥的本事，我自然是信得過的。”
她說著，理了理旗袍下襬，站起身，臉上忽然漾開一抹嫣然的笑：
“不過話說回來，菱花鏡我是一定要拿回來的。七哥如果不願意直接跟那邊打交道，我倒是可以代為溝通。”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他們要是知道黑澤死在了華國，想必很樂意派新的人選過來，跟我們接著合作。”
*
沈墨推開工作室的門，經紀人王敏早已在辦公室等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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