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看向沈振淵,神色凝重開口:
“泠姒真跟著師傅學了一身玄門術法的話,和謝家這門婚事確實不妥,謝家不會接納懂玄學的孫媳婦。”
沈振淵語氣沉穩:“當年婚約是父親和謝家老爺子定下,不能隨意更改。再者婚事關乎兩個孩子一生,應當尊重當事人自己的想法。”
老太太深深看他一眼:“我總覺得你格外偏心泠姒。”
沈振淵唇角浮起溫和笑意:“她是我唯一的親生女兒,我不疼她疼誰?”
老太太望著他篤定的樣子,輕嘆一聲不再多說,起身往後院走去。
樓梯轉角暗處,沈綰靜靜站著,父女二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全聽進耳中。
親生骨肉,待遇終究天差地別。
她死死咬住嘴唇,滿心酸澀不甘:爸爸,如果我也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還會這般毫無保留地偏向沈泠姒嗎?
偌大客廳只剩沈振淵與姜明月夫妻二人。
沈振淵落座沙發沉默許久,緩緩開口:“泠姒是沒參加高考,還是高中都沒有讀完?”
姜明月面色難堪,抿唇道:“我怕戳傷孩子自尊,一直不敢主動詢問。她剛回沈家,我想讓她慢慢適應家裡生活。”
沈振淵看著妻子侷促的模樣,柔聲勸解:“其實泠姒選擇鑽研玄門,未必是一件壞事。”
姜明月猛地抬頭,滿眼驚愕,她原本以為丈夫會同自己一樣牴觸玄學。
沈振淵繼續道:“青雲觀有專屬大學保送名額,持有正規道士證,再拿到觀主親筆推薦信,面試透過就能直接入讀皇城大學。”
姜明月原本滿心顧慮,聽完瞬間激動起身,聲音微微發顫:“老公,你說的都是真的?”
沈振淵淺笑道:“千真萬確,我前段時間偶然聽說,特意多打聽了詳情。”
皇城名媛圈看重家世學歷,姜明月心裡清楚,沈泠姒若無文憑,很難在上層圈子立足。如今有保送途徑,女兒能名正言順成為皇城大學學生。
“之前老爺子還打算為泠姒辦盛大回歸宴,我一直怕賓客追問她學歷。若是同期公佈她入學皇城大學,也算雙喜臨門。”姜明月鬆了口氣,就算婚約最後給到沈綰,泠姒也不愁前途工作。
樓梯陰影裡,這番對話盡數被沈綰聽去。她雙拳攥緊,指節發白,妒意翻湧:憑什麼?
她當年為考上皇城大學,託人脈、拼藝術加分,實打實熬過高考,付出常人難扛的代價。可沈泠姒不用考試、不用吃苦,單憑家世就能保送。
所有好事都圍著沈泠姒,只因為她是姜明月親生的沈家血脈。
恨意湧上心頭,沈綰再也聽不下去,快步走回自己房間。
深夜,跨江大橋。
橋欄邊立著一名女子,身著煙紫色收腰長裙,栗色長卷發垂至腰際,單單一個背影便美得驚心動魄。
她身側年輕女人來回踱步,滿臉焦躁困惑,低聲懊惱:“明明魂魄該在此處才對。”
冷豔女子淡淡開口:“原本那一魄留在此地,有人提前佈下引魂聚魄陣將魂魄收走。”
語氣驟然冷厲:“都怪你做事粗心,這點小事都辦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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