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衍!你說話別太過分!”沈焰臉色驟然一沉,厲聲呵斥出聲。
他心裡隱隱覺得沈綰近期確實有些反常,可十幾年朝夕相伴的情分擺在眼前,早已根深蒂固。
在他眼裡,沈綰就是沈家從小到大疼寵長大的妹妹。
絕不容許一個外人當著全家人的面,當眾指責、折辱沈綰。
“我過分?”陸景衍聞言當場冷笑,眼底滿是嘲諷與不平,
“真正的自家人被你們聯手排擠、逼得離家在外,你們半點不心疼,反倒護著外人裝英雄。
沈焰我告訴你,就你們這偏心眼、拎不清是非的樣子,日後真遇上無解的煞事禍端,就算你們跪著上門求沈泠姒幫忙,她也絕不會再多看你們一眼!”
這番話字字戳心,懟得沈焰瞬間呼吸一窒,喉嚨像是被堵住一般,一句話也反駁不出。
他從前打心底裡牴觸突然迴歸的沈泠姒,總覺得她性格清冷孤僻、格格不入。
可此刻回想她離開沈家時那雙淡漠疏離、毫無留戀的眼眸,心底莫名空落落的,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與酸澀。
一旁的蘇玉早就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連忙湊上前,滿臉探究地追問: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陸大少,泠姒難不成是暗中幫了你們陸家天大的忙?”
客廳裡其餘沈家眾人,也全都紛紛豎起耳朵,滿心好奇等待下文。
陸夫人本不想當眾摻和沈家的家事,可看著這一大家子對沈泠姒冷漠漠視、全然不知珍惜的模樣,心底忍不住替這位年輕的沈大師倍感不值與不平。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淡輕柔,卻字字沉重、分量千鈞:
“此前我先生身陷死劫,是沈大師無償贈送護身靈符,才替我先生擋下致命災厄,撿回一條性命。
今日我帶犬子專程登門,就是為了當面答謝沈大師的救命之恩。既然沈大師已經搬離沈家,我們也就不便叨擾,先行告辭。”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看滿堂神色各異的沈家人一眼,轉身從容離去。
陸景衍冷冷掃過在場眾人,眼底滿是失望與鄙夷,拎著厚重的答謝禮盒,快步跟上母親的腳步,母子二人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沈家老宅。
貴客憤然離去,偌大的沈家客廳瞬間陷入死寂。
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所有人都垂著頭噤若寒蟬,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沙發角落的沈綰,眼眶瞬間泛紅,一副受盡委屈的柔弱模樣。
可低垂的眼眸裡,卻翻湧著濃烈的陰戾與不甘。
陸景衍竟敢當眾讓她難堪、拆她體面!
她暗暗咬牙,心底已然記恨上了所有偏向沈泠姒的人,暗暗發誓,早晚要讓這些人盡數付出代價。
主位上的沈柏欽臉色鐵青,怒意翻湧,周身氣場冷得嚇人。
他當即厲聲吩咐管家:
“立刻打電話!通知那幾個不懂事的東西,今晚必須全部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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