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步一步往前挪,卻一次又一次下意識回頭。
她還在等。
等謝西琮清醒、等他追上來、等他解釋、等他拉住她,像從前無數次一樣,堅定告訴她自己只愛她一人。
花叢綠植後方,隱匿身形的沈黛將所有細節看在眼裡,滿心費解,忍不住壓低聲音小聲嘀咕:
“真的太邪門了。”
“整個娛樂圈、整個皇城圈子誰不知道,楊紫晴主動倒追謝西琮整整數月,百般示好、刻意貼近,全都被謝少冷漠回絕、盡數避開,半分情面都不給。”
“怎麼今天跟徹底丟了魂一樣,性情大變、舉止反常,完全像是換了一個人?”
“本來就是丟了魂。”
沈泠姒立在陰影裡,眸光清淡透亮,似笑非笑望著池邊心神錯亂、狼狽不堪的謝西琮,眼底一切洞明,無半分意外。
她指尖輕輕虛點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聲音壓得極低,一語戳破所有詭異真相:
“楊紫晴唇上,塗抹了特製陰邪屍油。”
“搭配針對性極強的情愛降頭雙重加持,專門蠱惑男子情慾神魂。只要近身沾染氣息,便會被強行擾亂心智、顛倒心意、錯亂情愫。中招之人短時間內眼裡、心裡、執念裡,只會看得見施術者一人,被情慾執念死死裹挾,身不由己。”
沈黛聽得後背驟然竄起一層細密刺骨的寒意,渾身汗毛直立,難以置信地看向池邊依舊故作柔弱無辜的楊紫晴,心底滿是震驚:
“她瘋了嗎?!這種陰損折福、損陰德、害人心性的邪門東西,她也敢往自己嘴上塗?!”
“名利場浮沉逐利,人心最貪。”
沈泠姒神色淡然,早已見慣這類為了上位不擇手段的陰私算計,語氣平靜無波,“為了登頂、為了資源、為了攀附權貴,很多人敢用普通人根本想象不到的歪門邪道,不惜折損福報、透支運勢。”
她淡淡補充一句,道破這一行長久以來的隱秘規則:
“早年港島諸多想要攀附豪門、一步登天的女星,大多慣用這套借運惑心、纏情綁權貴的陰術。有人憑藉此術糾纏豪門公子數年之久,牢牢蠱惑人心。”
“可真正底蘊深厚的豪門,家規森嚴、長輩眼毒心明、防備極重。縱使魅惑一時,終究是邪不勝正,耗盡心神、透支福報,最終也落不得半分名分,竹籃打水一場空。”
溫泉池邊,短暫的怔忪恍惚過後,謝西琮終於在混亂掙扎中逼回一絲清明。
他狠狠攥緊掌心,指節泛白,用力揉搓著發脹發沉、昏沉混沌的太陽穴。
像是拼盡全力掙脫開一層無形纏繞的桎梏,強行壓下心底錯亂的情愫與雜念。
這一刻,他徹底無視身後故作委屈、靜待他回應的楊紫晴,轉身抬步,不顧一切朝著沈綰離去的方向快步追去。
沈泠姒眸光微移,淡淡掠過他的後頸,視線最終落在他襯衫領口深處,那根若隱若現、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銀色鏈子上。
鏈子極細,大半藏在衣領之下,貼合肌膚,常年貼身佩戴。
她眸底微光一閃,瞬間通透徹悟,想通了所有關鍵。
謝西琮今日能在雙重陰邪術法壓制之下,依舊保留本心、掙脫蠱惑、追向真愛,並非情降失效。
而是他常年貼身佩戴著一件沈綰贈予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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