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她狠狠嚥下一口驚懼的唾沫,刻意避重就輕、隱瞞關鍵,小心翼翼開口:
“沒、沒發生什麼特殊的事……我今日只是偶遇小謝總,和他在涼亭裡待了片刻,閒聊了幾句而已。”
車內那道寒涼女聲不疾不徐,精準追問,一語戳中要害:
“你今日碰過的水、吃過的東西,有沒有轉手給過旁人?”
楊紫晴渾身猛地一怔,腦海瞬間閃過涼亭石桌上那杯她未曾喝完、隨手擱置的果飲。
就是那杯飲料,她曾假意無意,遞到了謝西琮手邊。
韓嶼將她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與遲疑盡收眼底,漆黑眼眸驟然眯起,戾氣驟現,語氣森冷:“說,給誰了。”
不等她狡辯推脫,身側保鏢驟然伸手,狠狠揪住她腦後長髮,猛地向後一拽!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楊紫晴整個人被迫高高仰起頭顱,眼淚瞬間不受控制地飆出眼眶,生理性的酸澀與極致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她渾身劇烈發抖。
韓嶼緩緩收回抵著她下頜的皮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跪地、瑟瑟發抖的女人,聲音放得極輕、極柔,卻帶著讓人骨髓發寒的危險:
“膽子越來越大,敢瞞著我做事了?”
“忘了你現在這張光鮮亮麗的皮囊,到底是怎麼來的?”
楊紫晴瞳孔驟然劇烈收縮,眼底血色盡褪,臉色慘白如紙。
這是她畢生最大的禁忌、最深的軟肋、最不敢觸碰的恐懼。
韓嶼慵懶欣賞著她臉上驚恐、絕望、慌亂交織的極致神情,唇角勾起一抹殘忍涼薄的弧度,慢悠悠繼續施壓:
“你說,若是你萬千追捧你的粉絲知道——”
“他們高高在上、光鮮完美、純淨無瑕的女神,根本不是這副模樣。”
“你不過是個靠著邪術換皮、褪去畫皮就醜陋不堪、只能躲在陰溝裡苟活的東西。”
“他們還會為你瘋狂?還會守在片場通宵舉燈牌?還會把你捧成萬眾矚目的四小花旦之首嗎?”
他微微停頓,聲音壓得更低,溫柔得近乎殘忍:
“你應該,也絕對不想變回從前那副不堪入目的樣子,對吧?”
“不、不要!我不要!”
楊紫晴徹底崩潰,拼命搖頭,身體抖得不成樣子,語無倫次地哭喊求饒:
“我說!我說!是謝西琮!”
“我今日只和謝西琮獨處過,那杯飲品也是遞給他的!我別的什麼都沒做,真的沒有了!求您饒過我!”
她心底滿是算計與後怕,死死咬住牙關,半句不敢提及謝宴敭的名字。
皇城誰人不知,謝三爺手段狠絕、權勢滔天、不近人情,是絕對招惹不起的存在。
若是讓容主和韓嶼知道她敢擅自招惹謝宴敭、試圖對三爺下手,她今日絕對死無全屍,下場比現在慘烈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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