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站在人群外側，原本還在暗自盤算如何藉著輿論壓垮沈泠姒，替沈綰討回公道，可聽見孫家夫婦反常急切的問話，心底猛地一跳。
他驟然想起前段時間偶然聽聞的、關於孫家諱莫如深的怪談，臉色瞬間掠過一抹極不自然的僵硬。
不好。
孫家的事，根本不是普通撞邪那麼簡單，是實打實沾了陰煞邪術的髒東西。
他下意識張嘴，想要立刻出聲提醒沈綰別再亂說話、別引火燒身。
可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沈泠姒已然搶先開口，清冷平靜的嗓音穿透周遭細碎的議論，清晰響起：
“孫夫人這般急切追問，是想讓我幫忙看什麼？”
一句話，精準戳中孫家人藏在心底最深的恐懼。
劉美琴心頭狠狠一顫，瞬間僵住。
她方才情急失言，全然忘了場合。此刻回過神，才驚覺滿場賓客全都豎起耳朵、目光灼灼地盯著這邊，眼神里滿是探究與好奇。
這種陰私詭事，本是孫家拼盡全力想要遮掩、絕不能外傳的秘辛，一旦公之於眾，孫家徹底身敗名裂。
劉美琴臉色瞬間遲疑糾結，唇瓣反覆翕動，半晌說不出一個字，進退兩難。
“媽！你別問了！”
一旁的孫若曦徹底急紅了眼，重重一跺腳，尖銳打斷她的話，滿臉不耐與羞惱。
她最怕家裡這些神神道道的怪事被外人知曉，最怕被全城豪門當成笑柄。
“你動不動就提這些晦氣東西，傳出去又要被人笑話我們孫家裝神弄鬼、封建迷信！”
說完，她立刻轉頭，將所有怒火與難堪盡數發洩在沈泠姒身上，下巴高高揚起，一副頤指氣使的蠻橫模樣：
“沈泠姒！你別轉移話題！先解決你自家的事！”
“綰兒放低姿態、低聲下氣求你幫忙，還願意拿出自己全部積蓄付你酬勞，你倒是給句準話！到底幫不幫？別這麼裝模作樣晾著人！”
滿場目光再次聚焦沈泠姒，非議、看戲、嘲諷的眼神層層疊疊壓來，都在等著看她被當眾刁難、下不來臺。
可沈泠姒全然無視周遭所有喧囂與審視。
她眸光淡淡落定在驕縱氣急的孫若曦臉上，安靜地凝視了片刻，澄澈眼底無波無瀾，忽然緩緩開口，聲音清淺，卻字字精準刺骨：
“你最近，是不是每晚入夜就頭痛欲裂，夜半驚醒、痛到無法安睡？”
“嗡”的一聲。
孫若曦渾身驟然一僵，臉上所有的驕橫、憤怒、囂張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瞳孔劇烈收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慘白下去，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夜夜頭痛，是她近半年來最深、最恐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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