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裡面不是真的錄取通知書，若是真通知書被剪成這般粉碎，孩子一輩子的升學大事，豈不是全毀了？真是晦氣至極！”
姜明月握著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反覆遲疑滑動，糾結良久，終究還是壓下紛亂心緒，給沈泠姒傳送了一條小心翼翼的慰問訊息，心底滿是擔憂。
沈綰見狀，立刻上前親暱挽住老太太的胳膊，一副懂事周全、顧全大局的模樣，柔聲勸道：
“爺爺奶奶，我覺得還是把姐姐找回來吧。”
“萬一姐姐真的填報失誤、意外滑檔，我們一家人坐在一起好好商量，總能幫姐姐想到補救的辦法，總比她一個人在外發愁要好。”
老爺子眼神銳利，心底通透分明，斷然擺手，語氣斬釘截鐵：
“現在重中之重，是揪出家裡的內賊！”
“在沒查清楚、沒處置妥當之前，就算把泠姒找回來，她住在這處處藏私、處處算計的宅院裡，又豈能安心？！”
他當即落下鐵令，威嚴凜然：
“徹查到底！不管此人是誰，但凡敢動手腳、壞人心思，一律帶到沈家祠堂，我親自審問處置！”
管家陳珏躬身應聲，不敢耽擱分毫，立刻轉身快步前去調取監控、徹查線索。
沈振淵立在原地，指尖死死攥著空空如也的牛皮信封，指節泛白，心底寒意翻湧。
他驟然想起昨夜沈承澤前來書房閒談洽談，這隻信封便安穩放在書桌右手邊，距離自己的茶杯不過半臂距離，全程無人觸碰，無人挪動。
輪椅上的沈凜緩緩坐直身形，眉眼清冷沉穩，沉聲開口：
“爸，去書房。我有要事跟你單獨談。”
沈振淵深深看了一眼兒子，壓下心底翻湧的怒火，默然頷首。
與此同時，駛出沈家門前街道的計程車上。
小九蹲在沈泠姒肩頭，毛茸茸的小臉氣得鼓鼓的，小爪子死死攥著她的衣領，滿是義憤填膺：
“泠姒！肯定是沈綰乾的！絕對是她！”
“她心眼太壞了！上次偷偷換走你的玉鐲、讓你當眾難堪，這次又偷偷弄壞你的東西、剪碎文稿塞回信封，就是故意讓你在全家面前出醜、落人口實！她怎麼次次都用這種下作陰私的手段！”
“不是她。”
沈泠姒垂眸看著手裡的黑色密封袋，指尖輕輕撫過平整規整的碎紙切口，語氣篤定冷靜。
小九瞬間愣住，黑豆似的圓眼睛瞪得溜圓，抽了抽小巧的鼻子，滿臉疑惑：
“不是她？難道是……玄術？有人隔空用玄術碎掉了紙張？”
沈泠姒微微頷首，眸底掠過一絲瞭然的淺淡笑意。
尋常剪刀裁剪，切口必然毛糙參差、錯落不齊。
可這些紙片碎得均勻規整、邊角平滑，是極精巧的隔空玄術所致，絕非人為手工裁剪能夠做到。
她眼底毫無半分怒氣，反而格外平靜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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