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市中心,恆裕高階商場。
為了陪沈綰散心,沈墨特意推掉了一檔重要公開通告。
明日便是老爺子親自定下的沈泠姒迴歸歡迎宴,沈家上下全員忙碌、精心籌備,唯獨沈綰這兩日始終興致懨懨、鬱鬱寡歡。沈墨將她的低落看在眼裡,心底柔軟,身為三哥,自然想著抽空帶她出來逛街挑選首飾,好好哄她開心。
兩人並肩走入一樓奢華珠寶專區。挑高穹頂之上,水晶吊燈流光傾瀉,澄澈璀璨的燈光鋪滿整片展區,將玻璃櫃臺內的件件珠寶襯得熠熠生輝、華貴奪目。
“綰兒,明天是沈家的大日子。”沈墨語氣溫和寵溺,柔聲安撫,“你也是沈家正經小姐,自然要打扮得精緻亮眼、風光得體。”
沈綰微微垂首,故作乖巧懂事,輕聲答話:“三哥,明天姐姐才是宴會的主角,我簡簡單單就好,不用這麼破費的。”
嘴上謙遜退讓,可她眼底的目光卻牢牢黏在櫃檯正中央的一條項鍊上,分毫挪不開。
纖細鑽石鏈條中央,鑲嵌著一顆鴿血紅般通透粉嫩的巨型粉鑽,在燈光下流轉著溫柔細碎的光澤,奢華奪目、高貴雅緻,美得讓人一眼淪陷。
沈墨一眼看穿她的偏愛,當即抬聲吩咐櫃員:“麻煩把這條項鍊拿出來看看。”
櫃姐面露歉意,微微欠身解釋:“非常抱歉先生,這條典藏款項鍊早已被一位貴客提前預定,今日便會前來取貨,實在不便展示。”
沈墨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對方出價多少,我雙倍加價。”
“我妹妹難得看上一件心儀的首飾,我不想讓她失望。”
“真的抱歉,先生。”櫃姐依舊為難搖頭,態度堅決,“這不是價格高低的問題,是我們品牌的硬性規定,預定訂單一旦確認,絕不更改轉讓。況且預定這條項鍊的客人,是我們恆裕商場的——”
不等櫃姐說完,沈綰輕輕拽了拽沈墨的衣袖,眼底盛滿刻意掩飾的失落,目光依舊眷戀地流連在粉鑽項鍊之上:“三哥,算了吧。是我運氣不好,來晚了而已。”
沈墨看著她故作懂事、滿心遺憾的模樣,心頭愈發心軟,正要再度開口協商,身後驟然傳來一陣清脆利落的高跟鞋踏地聲。
劉美琴帶著女兒孫若曦,從電梯口緩步走出。母女二人面色憔悴、氣色頹敗,眼底藏著揮之不去的焦慮與陰鬱。
恆裕商場緊鄰恆宇集團總部,僅一街之隔,想來是孫家出事之後,母女二人無處排解煩悶,特意前來逛街散心。
沈墨與沈綰對視一眼,心底瞭然。
“三哥,我們還是上前跟孫阿姨、若曦妹妹打個招呼吧。”沈綰柔聲提議,“兩家素來有往來,二叔還有合作專案牽扯其中,我們總不能一直刻意疏遠、僵持不下。”
沈墨微微遲疑。
今早餐桌之上,他曾無意間聽見父親與老爺子閒談孫家之事。
父親提及,二叔近日因孫家晚宴一事諸事不順、備受指責,連日未曾歸家。老爺子更是震怒,直言二叔本事不濟、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搞不定合作便只會遷怒旁人、怪罪泠姒。
父親言語間也隱隱偏向沈泠姒,輕嘆一句孫家水勢極深,合作未成,未必是壞事,反倒避開了禍端。
思緒轉瞬即逝,不等沈墨深思勸阻,沈綰已然拽著他快步迎了上前。
“劉阿姨,若曦,你們也來逛商——”
話未說完,劉美琴的目光驟然一亮,瞬間撇開沈綰兄妹,滿臉堆起極致殷勤的笑意,一把拽著身旁的孫若曦,快步朝著商場正門迎去。
門口緩步走入一位身形挺拔的年輕男人。
一身剪裁利落、質感矜貴的深灰色定製西裝,身姿修長挺拔,金絲鏡片後的眼眸沉靜深邃、從容有度,唇角噙著一抹不卑不亢的淡笑,氣場內斂卻極具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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