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心疼地看著哭得渾身發軟的沈綰,緩緩起身走到她身側,粗糙溫和的手掌一下、一下順著她顫抖的脊背,語氣滿是偏袒的寬慰。
“好孩子,別哭了。這事歸根結底就是好心辦了錯事,你本心是善的,從來沒有存過害人、離間的壞心思。”
她嘆了口氣,順勢替沈綰徹底開脫,甚至暗暗貶斥了蘇映雪一句:
“玉扣是意外磕碎,你怕阿凜難過,才拿自己辛苦求來的平安珠補上,處處都是為了家裡人著想。要我說,是蘇家那丫頭氣性太大、太過執拗。一點陳年小事耿耿於懷這麼多年,中途還輕易跟別人訂了婚,這般心性,本就不值得我們阿凜執念這麼多年。”
一旁的姜明月也連忙順著話頭溫柔勸解,只想趕緊抹平這場兄妹間的隔閡:
“阿凜,事已至此,誤會也算徹底解開了。改天你親自去一趟蘇家,把前因後果好好跟映雪解釋清楚。那孩子通透明理,不會揪著陳年舊賬一直為難你。”
可無論眾人如何勸說開脫,沈凜始終一言不發。
他靜靜坐在輪椅上,指尖死死攥著那條戴了數年、視若珍寶的手繩,指節用力到泛白發青、微微顫抖。喉結一遍遍劇烈滾動,胸腔裡積壓著滔天的憋屈、失望與刺骨的寒意,無數情緒翻湧交織,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桎梏。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久到客廳所有人的勸解聲都漸漸停下,全場落靜。
最終,他抬眼,漆黑的眼底徹底褪去所有溫和,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嗓音沙啞得近乎破碎:
“玉在哪。”
簡單兩個字,沒有多餘情緒,卻壓得人心頭髮緊。
沈綰身子猛地一僵,哽咽的哭聲瞬間卡住,抬起一雙溼漉漉的淚眼,茫然無措地望著他,似乎沒料到他還會繼續追問。
沈凜目光如寒刃,牢牢釘在她臉上,字字冷硬重複:
“我問你,映雪送我的那枚平安玉扣,在哪。”
沈綰嘴唇輕輕翕動,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底氣全無:
“碎得……碎得太徹底了,拼都拼不回來。我怕你看見碎片傷心,就偷偷全部扔掉了……”
扔掉了。
輕飄飄三個字,輕飄飄的藉口,抹掉了蘇映雪兩個月的心血、無數血泡、滿心年少深情,也抹掉了他數年的珍視與執念。
沈凜靜靜注視著她虛偽怯懦的模樣,一瞬之間,只覺得無比陌生。
眼前這個從小被全家呵護長大、永遠柔弱無辜的妹妹,第一次讓他看清了藏在溫順皮囊下的自私與狹隘。
他沒有再爭執,沒有再質問,連一句指責都懶得再多說。
徹底的心寒,往往是無聲無息的。
沈凜猛地轉動輪椅,背過身去,留下一句冰冷決絕、劃斷所有情分的話:
“從今往後,我的所有東西,你一概不要碰。”
話音落下,他操控輪椅,頭也不回地朝著門外離去,背影孤絕,沒有半分留戀。
“二哥!”沈綰慌忙上前追了兩步,腳步踉蹌,卻眼睜睜看著沈凜徹底走遠。
所有委屈、不甘與慌亂瞬間湧上心頭,她乾脆撲在沙發扶手上,肩膀劇烈起伏,放聲大哭,哭得悽悽慘慘,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打敲的肅嚴分幾著帶氣語,解勸口開住不忍是終,鎖頭眉得看焰沈的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