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姒,算二嬸求你,好好幫我看一看。”
其實蘇玉心裡根本說不清自己想要查什麼,只是被突如其來的恐慌攥住心神,只想花錢求一份心安。
沈泠姒垂眸掃了眼手機彈出的二十萬收款提醒,再抬眼看向臉色慘白、坐立難安的蘇玉,唇角忽然輕輕勾起一抹淺淡弧度:“二嬸,要不要算一卦,看看你近期的吉凶運勢?”
蘇玉當場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
一旁的沈月連忙用力點頭,腦袋點得如同小雞啄米,急切追問:“算!必須算!泠姒姐,你是不是從我媽身上看出什麼隱患了?”
沈泠姒微微沉吟,從隨身布包裡拿出一枚一元硬幣,還有一支正紅色啞光口紅。
她沒有選用傳統卜卦銅錢,也沒有佈置繁複卦陣,只用手邊最簡單的兩樣物件。
只見她旋開口紅外殼,豔紅膏體緩緩轉出,指尖捏著口紅,在硬幣單面勾勒出線條流暢規整的陰陽魚紋路。
紅色屬火,對應離卦,最能引動人間煙火氣,照見藏在暗處的男女私情與陰私糾葛,半點隱秘都藏不住。
“以錢代蓍,誠心凝神,心到卦成。”
她輕聲念出卜卦祝語,捏好畫完陰陽魚的硬幣,轉頭看向蘇玉,輕聲吩咐,“對著硬幣吹一口氣,把心裡雜念盡數吐乾淨。”
蘇玉此刻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深吸一口氣,鼓起腮幫子對著硬幣狠狠吹了一大口氣。
沈泠姒轉回身,指節微微發力,輕輕向上一彈。
硬幣在空中飛速旋轉,劃出一道優美清亮的弧線,“啪”的一聲穩穩落在汽車前排中控臺上,畫著陰陽魚的紅面朝上,紋路清晰分明。
卜卦需六次定完整卦象,她反覆彈落硬幣六回。
後座的蘇玉和沈月雙雙屏住呼吸,車廂裡靜得只剩兩人細微的呼吸聲,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六次卜卦結束,沈泠姒垂眸盯著最後落地的硬幣,眸色緩緩沉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拆解卦象裡暗藏的危機,只是伸手從包裡取出一塊暗紅色綢緞仔細包裹好的小物件,遞到蘇玉手中。
蘇玉連忙拆開紅布,看清物件的瞬間下意識皺緊眉頭,滿臉嫌棄。
那是一枚通體烏黑的小木牌,表面刻滿密密麻麻、她完全看不懂的玄門符文,模樣樸素暗沉,毫無精緻感。
“這是什麼東西啊,黑乎乎一塊,看著醜兮兮的。”
“二嬸若是信得過我,接下來整整一個月,這塊木牌必須貼身佩戴,不能離身。”沈泠姒淡淡叮囑。
一想到自己剛剛心甘情願轉出二十萬,縱使滿心嫌棄,蘇玉還是小心翼翼把小木牌塞進連衣裙內側貼身口袋,不敢隨意擱置。
“接下來這段日子,你多留意身邊出現的陌生女人。”沈泠姒緩緩開口,丟擲關鍵提示。
蘇玉腦中瞬間閃過整日藉口應酬、深夜才歸家的沈承澤,心口猛地一沉,莫名生出濃重不安。
“女人。白色。百合。”她再次補充三個關鍵詞。
蘇玉聽得越發茫然,困惑追問:“百合?是百合花嗎?”
“不一定是鮮花。有可能是對方名字裡帶‘百’或者‘合’字,也可能是常年養百合花、慣用百合香型香水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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