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姒狀似隨意地側過頭,對著前臺工作人員輕聲發問:“來這邊定製珠寶的明星,預約登記時一般都填經紀人的名字嗎?”
“對的,這行都是這樣,明星要保護私人資訊,很少會直接登記自己本名。”工作人員點點頭,眼底瞬間燃起濃厚的八卦興致,話匣子順勢開啟,語氣滿是豔羨,
“不過這個姜殳是真的厲害,圈內公認的金牌經紀人,手裡捧出好幾個一線頂流,本人還嫁進豪門盛華集團,丈夫是集團老總。家底豐厚卻依舊堅持工作,純粹是真心熱愛這個行業,我們所有人都把她當成榜樣。”
“她在業內名氣很大?”沈泠姒指尖輕輕摩挲著櫃檯邊緣,不動聲色繼續打探。
“何止是大!”工作人員如數家珍,掰著手指細數藝人,語氣裡全是崇拜,
“楊紫晴、陸哲,還有今年爆紅的唱跳男愛豆,全都是她從零帶出來的,業內都叫她‘點金聖手’,只要簽在她手下,基本沒有不火的。”
沈泠姒默默拿出手機,指尖輕點螢幕,搜尋姜殳的公開宣傳照。
照片裡的女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眉眼纖細清秀,五官規整柔和,只能算耐看,談不上驚豔奪目。
沈泠姒眉心微微蹙起,心底生出一絲困惑。
單看外貌,完全算不上絕色美人。
之前小荷提起過,當年有個容貌極美的女人,有意上前挽她父親的手臂,難不成那個人並不是姜殳?
可那條出現在父親西裝內袋裡的紅寶石高定手鍊,偏偏和姜殳名下藝人佩戴的首飾品牌一模一樣,線索一時卡在原地,疑點重重。
另一邊,沈綰懷中抱著那束紅玫瑰,餘光悄悄瞟過滿臉戒備的葛雲初,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毒暗芒,轉瞬又蒙上一層水霧,眼眶泛紅,擺出一副委屈無助的模樣。
她聲音輕輕軟軟,帶著哭腔:“大嫂,要是這束花惹你心煩,我現在就帶走,絕不惹你不快。只求你千萬別因為我自作主張送花,就遷怒大哥還有奶奶。他們一直盼著你帶景寧回家團聚,我也真心想多陪陪兩個孩子……”
話語還沒說完,葛雲初心頭積壓的怒火再也壓不住,伸手一把將整束玫瑰狠狠塞回沈綰懷中,聲音冷硬刺骨:“拿著你的花,立刻滾出去。”
沈綰臉色驟然慘白,踉蹌著後退半步。
身側的沈墨臉色難看至極,上前一步護住沈綰,厲聲質問葛雲初:“葛雲初,你說話何必如此刻薄?就不怕大哥沈鋒徹底心寒,再也不肯原諒你?”
葛雲初扯出一抹冰冷的冷笑,眼底沒有半分退讓:“我求之不得,最好永不相見。”
沈泠姒靜立在三步開外,指尖悄然凝起一縷淡白玄氣,輕輕一挑,瞬間解開了方才捆縛在花束緞帶上的封煞符文。
原本被禁錮在花蕊深處的黑色煞氣如同脫困的毒蛇,絲絲縷縷瘋狂竄動,順著沈綰抱住花束的指尖,順著手臂一路向上攀爬纏繞!
下一秒,沈綰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臉頰迅速泛起一層詭異不自然的潮紅,呼吸急促紊亂。
她張了張嘴想要辯解,眼皮卻像是被無形的陰力強行壓制,眼前一黑,身子直挺挺向後倒去,懷中的玫瑰散落一地,花瓣摔得四處都是。
“綰兒!”沈墨大驚失色,快步衝上前穩穩接住她癱軟的身子,轉頭狠狠瞪向葛雲初,語氣滿是怒意與威脅,“你對綰兒做了什麼?!”
葛雲初清清楚楚知曉對方是妄圖奪走女兒命格的歹人,心底沒有半分憐憫。
看沈綰這套熟練的示弱賣慘,她心裡篤定對方是故意裝暈博同情。
她雙臂環抱胸前,冷笑著看向地面邊緣發黑枯萎的玫瑰花瓣,字字清晰:“究竟是我動手加害她,還是她原本想借著這束花算計我,到頭來偷雞不成蝕把米?
自始至終我連她一根手指都沒有碰,店裡所有工作人員都能作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