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元觀。
沈泠姒穩穩立在前院焦黑的石板地上,身側一行人各自身上氣場迫人,層層疊疊壓得周遭空氣都沉了幾分。
一身高定黑色手工西裝的沈振淵單手插著西褲口袋,眉頭緊緊擰成一道深痕,目光掃過整座被烈火燻得烏黑斑駁的道觀,斷壁殘垣隨處可見,焦木碎瓦散落一地。
“泠姒,這就是你說打算出資幫扶的妙元觀?”
“不是投資,是無償捐款資助,屬於公益善事。”沈泠姒淡淡開口糾正他的說法,語氣坦蕩平和。
一旁的齊得勝道長激動得來回搓手,掌心都揉得發紅,一雙虎目亮晶晶的,挨個對著在場眾人躬身問好,態度恭敬至極:
“沈總好!沈警官好!沈少好!謝……三爺好!”
沈凜坐在定製防滑輪椅上,指尖輕輕叩了兩下輪椅扶手,視線從門楣那塊被煙火燻得看不清字跡的烏黑匾額,緩緩移到齊得勝略顯侷促的臉上,語氣嚴謹公事公辦:
“我需要道觀全套備案資質,宗教活動場所登記證、消防安全驗收合格證,還有所有運營備案檔案。必須確認這裡一切經營活動完全合法合規,沒有半點灰色漏洞。”
沈焰微微揚起下巴,眼底帶著幾分少年人獨有的傲氣,隨口出聲:“你方才說,讓我妹以後做觀主?要是隻是個空有頭銜、半點實權沒有的掛名身份,今天我一分錢都不會捐。”
謝宴敭自踏進道觀大門起,便全程沉默寡言,周身氣壓低沉冷滯,也不知心中藏著什麼煩心事,始終垂著眼,沒怎麼留意周遭動靜。
話音剛落,沈振淵忽然側過頭,對著身側隨行的特助沉聲吩咐:“周臨,立刻核查這片地塊土地性質,測算連片收購擴建的可行性,整理一份完整方案給我。”
齊得勝眼眶瞬間泛紅,滿是委屈與後怕:“沈警官,所有證件文書全都鎖在偏殿書櫃裡好好收著,誰能料到有人惡意縱火,把大殿燒成這般模樣,我連搶救檔案都來不及……”
他又連忙轉頭看向沈焰,語氣急切懇切,生怕對方反悔不肯出資:“沈少您儘管放心!只要沈大師願意坐鎮妙元觀,這觀主之位我即刻雙手奉上,半點不貪權。別說實權在手,往後整座妙元觀上下大小事務,全都由沈大師一人說了算,我絕對不插手半句!”
沈泠姒毫不留情當場戳破他的大話:“整座道觀上下,從頭到尾就你一個道長,何來聽人差遣一說?”
齊道長臉頰瞬間漲得通紅,露出幾分羞赧,小聲解釋:“每月還是會有幾位信女自願過來做義工,幫忙打掃殿宇、整理香火。”
沈泠姒抬眼瞪了身側的沈焰一眼,心底暗自無奈。她原本只單獨通知了父親、二哥過來檢視情況,誰知道沈焰聽見訊息,硬是死纏爛打非要跟著一同前來。
她神色瞬間嚴肅,認真同眾人講明利弊:“觀主一職遠比你們想象的繁瑣辛苦。每月初一十五要開壇祈福,固定日期舉辦齋醮科儀,逢年過節還要主持大型驅邪、祈福法會。
平日裡還要看管道觀日常開銷、修繕破損殿宇、整理典藏經書,瑣事堆積如山。從前我跟著姥姥隱居深山修行,都不曾包攬這麼多繁雜事務。”
沈振淵當即連連點頭附和,完全站在女兒這邊:“這般確實不合適。再過兩個月暑假結束,泠姒就要入皇城大學報到,課業繁重,根本沒有多餘時間天天往返道觀打理雜事。”
沈焰臉上露出幾分訕訕,撓了撓後腦勺,語氣軟下來:“我還不是怕你出錢出力最後吃虧,既然要出錢幫扶道觀,怎麼著也得手握話語權,做這裡主事的人才對。”
就在這時,江辭腳步輕快快步穿過焦黑庭院,將手裡平板遞到始終沉默的謝宴敭面前,低聲彙報:
“三爺,全部核查完畢。妙元觀周邊地塊屬於法定宗教用地,允許申請改擴建工程。審批流程需要市民宗局與規劃局聯合批覆,流程順暢的話最快一個月就能全部走完。
道觀宗教場所登記證、消防驗收備案、齊道長本人道士證、道教協會會員資質,政務官網均可查詢核驗,所有手續齊全,完全合法合規。”
齊得勝聽見這話,激動得連連點頭附和:“沒錯沒錯,貧道絕不敢弄虛作假,妙元觀所有資質手續一應俱全!”
沈振淵側過頭,目光略帶幾分“責備”掃了一眼自家特助周臨,隨即快步湊到謝宴敭身旁,飛快掃視平板上的全套資質資料。
周臨站在原地,默默無言:現在連總裁特助行業都捲成這樣了?連核查地塊、道觀資質這種雜活都要搶著做。
沈泠姒沒再摻和幾人的商談,獨自邁步走向道觀深處的中庭。
。路紋裂的麻麻佈遍面表,烤炙溫高火烈經板石青片大院,外在架骨的化碳黑焦下剩只,盡殆燒焚火烈被簷飛花雕、拱斗質木,塌坍經已半大頂屋殿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