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都看不到俞晚的魂體,只看到金鶴亭突然神色驚恐,死死攥緊手中的佛珠手串,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厲聲唸咒。
賓客們一時面面相覷,滿場嗡嗡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金先生這是怎麼了?好端端怎麼對著空氣施法?”
“不清楚,難道剛剛驟然斷電、濃煙四起把他驚到了?難不成是中邪了?”
“你們快看他那串佛珠!在發光!我的天,這宴會廳該不會真有不乾淨的東西吧?”
沈綰也順著金鶴亭緊繃的視線望過去,可眼前只有光潔冷硬的大理石地面,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她心裡猛地一沉,一股刺骨寒意瞬間從腳底竄遍全身,渾身汗毛盡數豎起。
她下意識連連後退幾步,雙手死死攥緊裙襬,眼底盛滿掩不住的恐懼,生怕下一秒就有陰邪之物驟然撲來。
就在這時,金鶴亭忽然伸手,猛地一把將沈綰拽到自己輪椅身後護穩,語氣急促又鄭重:
“沈小姐,站在我身後,千萬別亂動!”
他再次抬手,佛珠對準鏡鬼所在的方位,口中密咒不斷流轉。
掌心佛珠迸發的金色強光愈發熾盛,帶著霸道鎮邪之力,狠狠撞在俞晚殘破的魂體之上。
俞晚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淒厲尖嘯,整個人被金光狠狠彈飛出去,魂魄踉蹌著向後飄蕩數米。
她死死盯著金鶴亭,血淚洶湧滾落,漆黑空洞的眼底盛滿蝕骨的怨毒與不甘。
沈泠姒微微蹙起眉頭。
她指尖不動聲色凝結一道收魂訣,一縷柔和卻帶著絕對壓制力的吸力緩緩鋪開,穩穩將俞晚躁動的魂體牽引回掌心那片菱花葉中。
翠綠葉片劇烈震顫,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像亡魂壓抑極致的無聲哭喊。
沈泠姒垂眸,以低沉晦澀的鬼語輕聲安撫:“別急,記住我們的約定。先往城隍廟遞狀鳴冤,屬於你的公道,我定會替你討回來。”
葉片輕顫數下,躁動的怨氣漸漸平復,徹底安靜下來。
就在這瞬息之間,四道高大魁梧的身影,從宴會廳四角無聲合圍而上,如同四座冰冷鐵塔,穩穩佇立在金鶴亭身後。
幾人穿著制式統一的酒店安保制服,可身姿氣場全然不同於普通保安。動作利落迅猛,站姿如松,眼神銳利如鷹,周身隱隱透出一絲蟄伏的冷冽殺氣,蓄勢待發。
裴淵將摺扇輕抵唇邊,壓著極低的嗓音提醒:“不對勁,這幾個人,不是華國人。”
沈泠姒凝神細細打量,瞬間捕捉到破綻。
他們站姿重心偏前,呼吸短促規整,雙手習慣性虛貼腰側,是異域修行者的特有架勢。
她原本放出俞晚,只是想試探金鶴亭的真實深淺,此刻才徹底看清——金家的水,遠比表面看起來的深不可測。
“是東夷人。”一旁的江辭瞬間識破根源,神色沉冷,“金家竟敢私下豢養東夷邪師,膽子未免太大!”
短暫對峙過後,金鶴亭斂去眼底驚色,再度恢復方才從容鬆弛的溫潤姿態。
他慵懶靠在輪椅靠背上,眉眼溫和,笑意儒雅,從容壓住全場慌亂:“剛才只是電路故障引發的一點小意外,諸位無需驚慌。”
”。續繼賣拍“:人持主上臺意示手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