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靜立法壇之前,凝望那道緩緩消散的金色光柱,久久沉默。
從前他總聽老張頻頻誇讚那位年僅二十的玄門少女,言語極盡推崇,他心底始終難免覺得些許誇大、言過其實。
可今夜這一枚渡厄香片,徹底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般精純霸道、潤物無聲的超度之力,這般凝練極致的玄術造詣,放眼整個華國玄門,能做到者寥寥無幾。
即便是深耕玄術多年的他,想要煉製一枚同等效力的渡厄香,至少需要耗費半年光陰、耗盡心力。
而沈泠姒,不過是接到求助電話後臨時起意、倉促煉製,僅用短短數個時辰,便煉成這般神效之物。
良久,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老張,語氣鄭重:“把沈泠姒的微信推給我。”
老張剛要拿出手機,沈硯的私人手機率先震動亮起。
螢幕上彈出一條全新好友申請,驗證資訊簡潔有力,字字清晰:
【沈泠姒。三日後月圓夜,菱花渡酒店圍堵東夷邪師,需九局配合。】
沈硯凝視螢幕片刻,指尖輕點,利落透過好友。
夜色深沉,晚風寂寂。
沈泠姒孤身立於城隍廟山門之下,對此間發生的一切全然不知。
她從未想過,自己隨手煉製的一枚渡厄香片,竟讓九局最高負責人心生震動,徹底改觀,鄭重結下合作之約。
抬眸望向眼前莊嚴古樸的城隍廟,她神色愈發凝重。
硃紅大門斑駁肅穆,飛簷斗拱氣勢恢宏,門前兩尊石獅威嚴凜凜,本該是皇城香火最旺、神威最盛、鎮煞安靈的正統道場。
可此刻,沈泠姒心底驟然升起濃烈的詭異之感。
不對勁。
堂堂皇城腹地、天子腳下,執掌一城陰司、鎮守一方安寧的城隍廟,竟無半分神明威壓、無一絲香火願力。
殿宇空蕩寂靜,神位虛無,只剩一副徒有其表的空殼。
城隍正神,早已不在其位、不在此方天地。
夜風蕭瑟,捲起滿地落葉,擦過青石臺階,發出細碎蕭瑟的聲響,整座古廟透著死寂般的陰森詭異。
沈泠姒指尖緊緊攥著手中備好的陰狀紙,眸光一點點沉冷下去,心底疑竇叢生。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勢力,何等通天的手段,竟能悄無聲息架空一城城隍、隱匿正神蹤跡,把持皇城一方陰司秩序?
這時,隨身玄包驟然異動震顫。
沈泠姒即刻取出菱花葉,玉葉劇烈顫動不休,發出細碎急促的嗡鳴,靈氣紊亂不安。
她抬手一點,將俞晚的魂魄放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