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點頹然：
“就算你拜十個師父，也鬥不過他們的。你應該知道歸玄閣吧。
歸玄閣一共五個紫階，個個都是他們的人。你拿什麼跟他們鬥？！”
沈泠姒：“……”
她怎麼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也成了“他們”的人。
要麼，是張浩在故意撒謊，想要恐嚇她。
要麼，就是那幫人有心放出這個說法，給張浩這種等級的邪師洗腦，讓他們覺得自己效忠的組織，強大到不可戰勝。
就在這時，張浩突然痛苦地悶哼一聲，他的魂魄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身體漸漸變得半透明，像是有什麼力量，正從虛空的另一端拉扯。
是有人在用回魂術，強行召喚他的魂魄歸位。
張浩被兩股力量撕扯著，整個人痛苦地蜷縮起來，但他沒有掙扎，也沒有向沈泠姒求救。
因為如果沈泠姒不放，那邊又執意搶人，他的魂魄就會被活活撕成兩半。
他寧可死個痛快，也不想被慢慢磨死。
沈泠姒看著他的臉，忽然說了一句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話：“你還有個親人在世，你知道嗎？”
張浩猛地抬頭，臉上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嗤笑：
“別來這套。我家人早死光了，孤家寡人一個。
不然，他怎麼可能幹這不要命的行當！
無牽無掛，才敢肆無忌憚，沒個忌諱。”
“是嗎？”沈泠姒伸出手指在空中虛點了他一下，
“你兄弟宮雖然斷過，但旁邊一道續紋延伸而出。
你山根左側藏著一顆陰痣，主姐弟緣分未盡。你應該有個姐姐，還活著。”
張浩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原地，連魂魄被拉扯的痛苦都感覺不到了。
他怔怔地看著沈泠姒，嘴唇翕動了好一會兒，才擠出幾個字：“你說的是真的？”
沈泠姒沒有回答他，抬手畫了道符，指尖一彈，一道淡金色的光罩落在張浩身上，暫時擋住了外界的召魂之力。
“來做個交易吧。把你知道的、有關沈墨魂魄的所有事都告訴我。
我去找到你的姐姐——她還活著，我保她平安。”
她的話帶著玄門特有的盟誓之力，字字千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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