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旺出了穆氏莊園，戴上口罩騎上小電驢，直奔騰飛音樂。
他注意到，身後一輛黑色轎車不遠不近地跟著，猜想是狗仔。
此時，車裡，一個戴鴨舌帽的狗仔按著快門，咔咔咔連拍了幾十張。
“快快快，發給文案部，一手資料，著名作者、詩人、贅婿，出行樸素，發達了仍不忘初心，座駕竟是一輛小電驢！”
林旺昨夜直播，鬧得沸沸揚揚，如今是流量密碼，就是騎小電驢這事拍下來，都能寫幾千字長文。
哪怕是寫的一坨屎，都會有人點進去看。
有狗仔很正常，林旺也無所謂，不要來影響他就行。
騰飛音樂租在一棟老寫字樓的一樓，租金便宜，隔音還行。
林旺把電驢停在樓下，正要進去，餘光掃到牆角蹲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黑色衛衣，頭髮亂糟糟的，低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麼，想進騰飛音樂公司又猶猶豫豫的樣子。
林旺本來沒在意，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這個人，他見過，印象還很深。
“田立？”
當初應聘穆氏，有個18歲小年輕，正是這人，林旺記得他落選之後，眼淚流了出來看著很落魄絕望的樣子。
如今，變得更落魄。
那人猛地抬起頭，一張年輕的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白泛紅，狀態很糟糕，像是好幾天沒睡覺，嘴唇乾裂，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看到林旺，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過來，一把抓住林旺的胳膊。
雖然林旺戴著口罩，但他還是一眼認出來，畢竟當初一起應聘，加上昨天看了熱搜，對林旺印象太深。
“林旺大哥！林旺大哥！”他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我想賺錢，我要賺錢！”
林旺如今的情況，他在網上看見了，林旺很有錢，他渴求能看曾經一起應聘的份上幫他一把，這是唯一一個他可能搭上話的有錢人。
說著說著，眼淚就掉了下來，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旺被他嚇了一跳，趕緊安撫，“怎麼了？你先別哭，慢慢說，你來這裡是要做什麼？”
田立抹了一把眼淚，聲音發顫，“我想唱歌，我查了騰飛音樂只有一個歌手，那個程奕信一唱就是頂流的歌，肯定有資源，我什麼都能唱，我什麼都可以，我只要三十萬，三十萬，我可以做牛做馬，五年！不！十年、二十年都可以！”
“我可以籤協約，只要給錢，十年二十年包吃住就行！”
林旺皺了皺眉。
田立的模樣，想錢想瘋了都能直接籤賣身契了？
像極了當初在醫院拉著冉婷婷要借錢的他，走投無路，像個賭徒。
“你遇到什麼難處了？可以跟我說一說嗎？”
莫非，田立是個賭鬼？小小年紀想著傍富婆就是如此？如今又弄成這副糟糕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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