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內宅，薛姨媽坐在榻上，哭得眼睛都腫了。
“我的兒啊！我的兒啊！”
寶釵立在一旁，面色木然。
“母親，哭也沒用。”
薛姨媽猛地抬頭。
“你還有臉說！你哥哥如今被判流放，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
寶釵深吸一口氣。
“母親想讓我如何？求王妃？還是求元春娘娘？”她頓了頓。“如今王家自身難保，元春娘娘也不敢再替咱們說話，我還能求誰？”
薛姨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那，那你總得想想辦法！你就這麼看著你哥哥去送死？”
“哥哥不是去送死，是去服刑。”寶釵聲音微啞。“魏大人說了，流放三千里，只要好好服役，還能活命。”
“活命？”薛姨媽冷笑。“那是什麼地方？你哥哥這身子骨，能撐得住？”
寶釵閉上眼。
“撐不住，也是他自己作的孽。”
薛姨媽猛地站起來。
“你說什麼？”
“我說，這一切都是哥哥自己作的孽！”寶釵睜開眼，眼中滿是疲憊。“通州案，馮淵案，哪一樁不是他親手犯下的？如今落得這個下場，怨得了誰？”
薛姨媽渾身發抖。
“你，你這個沒良心的！你哥哥是你親哥哥！”
“正因為是親哥哥，我才更該清醒！”寶釵聲音微微發顫。“母親，若我再替哥哥求情，拿全族的性命去填他一個人的罪，到頭來只會害死更多人！”
薛姨媽癱坐在榻上，哭得說不出話來。
寶釵轉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
“母親，女兒知道您心疼哥哥，可薛家如今己經到了這個地步，若再不斷，只會死得更慘。”
薛姨媽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恨。
“你狠！你狠得下心！”
寶釵沒有再說話，轉身離去。
出了內宅，她走到院中，忽然覺得腿一軟，險些跌倒。
香菱上前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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