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的飛行法器是一片長羽,是從一隻五階的凌霜鳥身上得來的。
那還是她剛進入練氣期的時候,青易頭一次帶她出去歷練,他們就在海上遇到了遷徙的大片凌霜鳥群。
於是,青易就替她打了一片羽毛下來,又做成了飛行法器。
當下聽得玄骨語中有急切之意,玄月立刻將它喚了出來。
長羽雖許久未用,但玄月時不時會把它取出來打理打理,所以它還是那樣通體潔白,齊整如新。
“師父……”
玄月一個“請”字還未出口,玄骨已經非常不客氣地坐到了羽毛上。
他的左腿微微撐著,左臂則隨意地搭在膝蓋上,還直接闔上了雙眼。
玄月聳聳肩,站到了他前頭。
施法驅動長羽後,玄月順帶拐了個彎,將海里忙著撲稜浪花的鯨鯤也收回了靈獸袋。
她再回頭看整座離元島——
應該說,是一分為二的離元島。
島上有許多人正歪歪倒倒地倚靠在廢墟邊,也有人互相攙扶著,在傾頹的破爛房屋殘骸裡尋找還能用的東西。
斷裂的街面上更是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傷患,有幾個凡人太夫正在替他們包紮。
在他們剛來的時候,這裡還一片欣欣向榮、繁華熱鬧。
現在,卻成了這般淒涼的光景。
玄月心中的感慨最終凝聚成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而緊跟在她嘆息之後的,是玄骨的一聲輕嗤。
他問:“為何嘆氣?”
玄月轉過頭,玄骨沒有睜眼。
玄月便也坐下了。
她一面往長羽中注入靈氣,引著它調轉方向,朝著南鶴島的方位,一面隨口答道:
“嗯…也沒什麼。”
對大部分修仙者來說,凡人就是命如草芥。
玄月覺得,玄骨大概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這件事沒什麼好與他探討的。
玄骨卻沒打算就此略過。但他依舊輕闔著雙目,只反問:
“你是不是覺得,他們如今這樣很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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