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清了清嗓子，隨即站了起來，負手故作高人模樣:
“本座見你靈根出眾，小小年紀便有了這般修為，如此天賦，埋沒在這…在這…”
這什麼地方來著……
“無邊海畔。”腦中響起玄骨略帶無奈的聲音。
“咳咳，埋沒在這無邊海之畔，實在是可惜啊。”玄月又低下頭，看著小玄骨，笑著反問，“想不想隨本座去那內海天星城看看？”
小玄骨看著她，眼神帶著點懷疑:“你是從內海來的？”
玄月微一點頭:“不過，本座只是散修，沒有什麼大門派可以依附。但各種高階功法倒是不缺的。所以，你自己要考慮清楚。”
小玄骨思索片刻，眼神閃了閃，又道:“可不是什麼人都能當我的師父，我得先看看你的實力如何。再者，我早先答應了那老傢伙，要替他取九霄聚靈鼎。若是你能幫我取得此寶，讓我還了他的恩情。之後我再隨你去內海，倒也順理成章了。”
“答應他。”
玄月聽到小玄骨再次提到九霄聚靈鼎時，就己經對此物起了幾分好奇。小玄骨對此物如此執著，或許她和玄骨出去的關鍵就是在這上面。
再加上玄骨又這麼說，那麼接下來的計劃，毫無疑問就是先幫小玄骨取得九霄聚靈鼎了。
“可以。”玄月點頭答應。
“那就這麼說定了！三日後，靈山城西門外見。”不等玄月回答，小玄骨丟下這句話，一個轉身就往霧中跑去。
“誒，你……”玄月伸手還想攔他，卻只抓住了一把空氣。
“想問什麼，本座告訴你便是。”
玄骨的聲音冷不丁地從身後傳來。玄月轉過身，就見玄骨正倚靠在不遠處的一株枯木下。
“先離開此地吧。”他面無表情地說完這句話，抬步就向亂墳外走。
玄月快步追上玄骨，也沒有急著詢問，等他們走出了這片亂墳崗，她才笑著問道:
“你不是…說不來麼？”
離亂墳崗遠了些，玄骨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不少。聽到玄月陰陽怪氣的話，他也只是無所謂地笑了笑，隨後道:
“本座只是好奇罷了。當年若是有個多管閒事的‘好心人’，這事情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再者，你所說的方法確實也有幾分道理。”
玄月抱起了手臂，昂著下巴道:“不管有沒有道理，反正是比你說的‘乾等著’要來得好。”
玄骨輕輕嗤了一聲，難得沒有反駁她。
*
出了亂墳崗後，兩人又穿過了一大片芳草萋萋的農田，很快進入了一個破敗村莊。
玄月先前追著小玄骨時，並沒有太注意，現在才發現這村子靜得有些可怕了，連聲雞鳴犬吠都沒有。
屋頂上的茅草全都稀稀落落的，歪斜的土牆泛著灰黃的病色，村道上的車轍裡積著發綠的汙水，偶爾還泛起一些腐爛的腥氣。
遠處一棵枯死的老樹上還掛著半截麻繩，在風裡輕輕晃盪，不知曾經拴過什麼，又或是吊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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