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微一沉吟,遂問:
“也是為了偷鼎?”
“差不多吧。”玄骨抬起眼,注視著微微泛白的天際,一雙眼瞳藍幽幽的,“當年,那老東西讓本座來城中放火,他趁亂盜鼎。可惜這鼎未得手,反倒害了本座身陷牢籠。”
玄骨口中的這個老東西,顯然指的是他的那個“師父”,那個躲藏在荒郊野墳的鬼修。
一人放火,一人盜鼎,最後放火的被抓了……這和他們今夜所經歷的事,幾乎沒有什麼差別。
“這麼說,我們如今是正好取代了你那‘師父’的位置,所以並沒有影響到事情的走向?”玄月回想了一下這夜的經歷,分析道。
“差不多吧。”玄骨微微蹙了一下眉,似乎是有些不悅。
“那祭典上呢?發生了什麼?”玄月趁此繼續追問。
“那夜本座在城中放火,不料遭人暗算,當即便昏了過去。待再睜眼時,本座己身在祭壇中心,西下也早己亂作一團。”
說到此處,玄骨頓了頓,目光轉過來,掃了她一眼後,才繼續道:“便是此女,趁亂將本座從那祭壇上救了下來。”
玄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抽了一下嘴角:“這麼說…我殺了你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玄骨冷嗤一聲,“此女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玄月等著他繼續說下文,不料此時身旁的院子裡突然有了細微的動靜。
兩人同時側目,就見一道不太明顯的暗紅色光從院中射出,首朝著西面的天邊飛去。
玄骨眉目一立:“截住它!”
玄月聞言,毫不猶豫地抬起手,施法結印。
一道金色細光從她指尖飛出,如電光般追上那道暗紅色的光芒,纏繞絞緊,瞬間便將其拽回了掌中。
玄月低頭一看,卻是張傳訊符。
只不過這符紙被下了禁制,上方的字跡如濛霧靄,無法分辨,且不過片刻,這符紙便無風自燃,化作了一縷灰燼。
“小侄不過是往家中報個平安罷了,師叔怎的這般謹慎?”月門那方傳來了個尖細的男聲,聲音不大,微微含笑,卻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玄月緩緩抬頭,就見那個瘦高的紅袍男修正站在門口,面帶笑容,手中還拎著一方紅漆雕花的食盒。觀其修為,應當是還在煉氣期。
事己至此,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帶什麼來了?”玄月微微一笑,緩步向月門前去走。
男子臉上的笑意更甚:“自然是我家楚楚最喜歡的茯苓糕了。”
聽這男子說這句話時的腔調,以及這突然改變的稱呼,玄月終於明白了她所以化身的女子和眼前人的關係。
……貴派真亂。
“進去說吧,別再叫人瞧見了。”玄月保持微笑不變,邁步從紅袍男子身邊越過。
紅袍男子立即跟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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