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鼎大典當前,本座依約將這蕭家血脈暫押於你九靈門,這才不過一夜光景,你竟將其虐傷至此…彭天昊,你到底是何居心!”
然而,祭壇之上,彭天昊聞言後,卻是先呵呵了兩聲,接著才衝著九霄派的席位,不緊不慢地道:
“姓金的,分明是你九霄派看管不力,令此子逃脫不說,還任其來我靈山城縱火!若不是本座及時將其擒獲,今日這百年祭典怕是要成了西海的笑柄。你不肯承認便罷了,怎麼還反過來倒打一耙?”
此言一齣,金城棟的臉色是變了又變,一時間竟像是無話可說了。
而觀禮臺上,更是一片譁然。
玄月凝神細聽,西周嘈雜的議論中唯有兩道聲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一個粗壯的聲音問道:“聽這話裡話外的意思…那蕭家血脈,對這祭典有用啊?”
“哎喲,老張,這回還真讓你說對了。”另一個明亮的聲音說完,又頓了頓,然後才神秘兮兮地繼續道,“你可知百年前,這靈山城壓根沒有什麼九靈門、九霄派?就只有一個靈霄宗。而這靈霄宗的開派祖師,便是那被滅了門的蕭家老祖。”
“老秦,這麼說來,他們這口鼎也是……”
“正是如此。誒,老張,我看這情勢不太妙啊,要不咱還是……”
話只說到一半,聲音突然就消失了。
玄月立即循著聲音的來處,往那方瞧了瞧。正好就看見一胖一瘦的兩個修士從席位上站了起來。
他們迅速地走下了觀禮臺,又擠過下方密集的人群,然後從入場的地方離開了。
玄月蹙了蹙眉,然後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了祭壇的中央。
體格小小的小玄骨正遍體鱗傷地躺在那裡,依然是一副沒了生氣的模樣。
玄月的心裡驀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先前小玄骨告訴她,九霄派是從九靈門裡分出來的,但小玄骨從未和她提過“靈霄派”這個門派。
很有可能的是,小玄骨是一首都被他那個所謂的“師父”矇在鼓裡。
他以為的救命恩人,其實恰恰就是他的滅族仇人之一……
回想起在亂墳崗,那個鬼修對小玄骨又打又罵的場景,玄月覺得更加心酸了。
那…玄骨呢?
玄骨知不知道這事呢?
想到此處,玄月立即側首看向了身旁。
然而,石麒麟邊上空空蕩蕩的,本該倚在那裡的藍色身影,不知何時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玄月心中一驚,剛想西下尋找,就敏銳地察覺到,眼前這頭石麒麟好像有些不對勁。
好像是……
少了什麼東西?
但還不待玄月細想,對面的看臺之上,金城棟激昂的聲音就再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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