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壁後的水聲微微波動了一下,就聽得分魂玄骨又道:“也罷。”
“過來拿吧。”
玄月猶豫一瞬,還是踏上了院中積雪,向那石影壁走去。
左右如今她的修為在他之上,難道還能怕他不成?
越靠近石壁,地面的積雪越薄。轉過石壁後,先映入眼的是片半人高的墨綠色草叢,而那汪熱氣蒸騰的溫泉則被草叢包圍其中。
靈泉對岸,一群靈獸或坐或臥,姿態閒暇。其中一隻機敏的火狐許是聽見了響聲,耳朵動了動,兩隻眼睛轉了過來。但大抵是覺得來人並無惡意,便又轉了回去。
泉中溫水微微起瀾,不見半點人影。
玄月往前邁了一步,想繞過這片草地,小腿卻猛的被什麼滑溜溜的東西纏住了。
“哎!”
還不待反應,那東西便將她一拽,等看清纏著自己小腿的是條月華鱗鱗的龍尾時,她己經被哧溜溜地拖過了草叢。
“你有病啊!”
泉邊的靈獸被驚得西散奔逃,玄月半身溼漉漉地從水中站起來,抬手將身上溼水沉重的大氅解下,收進了儲物袋裡。
卻見分魂玄骨正赤裸著上半身,倚靠在池邊那半棵垂入水中的樹根上。
他那泛紅的眉尾微微上挑著,似乎對她這狼狽的模樣十分滿意,而那條珠光銀白的龍尾,則在玄月腿邊那泛白的溫泉水中時隱時現。
還不待玄月憤憤然地再說什麼,分魂玄骨便憑空幻出了一張藍底金邊的令信,抬手推到了她面前:
“拿著吧。”
見東西己到手,玄月也懶得再與分魂玄骨說什麼了。她揮袖將令信收下,而後又故意將半溼的長髮往身後用力一甩。
當那報復的水花成功甩到了對方的臉上後,她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岸邊走去,卻不想才走了兩步,小腿肚就又是一緊。
嘩啦——
玄月再次跌入溫泉中,一連嗆了幾口水,而那條龍尾也順勢纏了上來,繞到了她腰上。
“小月兒的水性怎麼還是這麼差?”
這句話令玄月一下子回想起了當初在南鶴島時,玄骨在池塘裡“裝死”,結果把她摁進水裡的事。
是了,這事分魂玄骨本來就也有份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
玄月手中結印,正欲施法給分魂玄骨一點教訓,身體卻又被一轉、再一拖。
最終,她的雙手按在了分魂玄骨赤裸的胸膛上。
手心隨即傳來了一陣徹骨的涼意。
都在溫泉裡泡著了,身體居然還這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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