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她所料，她才剛衝出海面，身後的水浪便嘩啦一聲，轟然炸開。銀藍色的身影破水而出，笑聲張揚。
“倒是長記性了啊？”
玄月懶得和他廢話，靈力流轉，再次催動了空間術。
……
天色漸晚，夕陽投下一片絢爛，海面金鱗燦燦。
玄月不記得自己傳送了多少次，只知道從離開神農嶼起，她己經跑出了五六萬裡，光是補充靈力的丹藥，她就消耗掉了十幾瓶。
可分魂玄骨就彷彿永遠不會累一般，總是穩穩跟在她身後二百里處。而她如今的神識查探的極限距離，也剛好就是二百里。
顯然就是故意的。
夕陽入海，餘暉被夜色吞沒，星子一顆顆亮起來。玄月又一次停下，落在了一塊長長的礁石上。
她撐著膝蓋，渾身發軟，眼前發昏，抬頭一看，連天上的星點都晃出了重影。
“怎麼了？又跑不動了？”
海風吹來一陣鹹腥，玄月回頭望去，那抹藍霜色也停下了，停在了兩百里處，沒有再靠近。
像是在給她喘息的時間。
玄月不想跑了。
追逃了三個時辰，她己經徹底想明白了。
從始至終，他都沒打算真的傷她。他逼她跑，逼她傳送，就是想看看，她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你到底……”玄月首起身，望著那道懸在海面上的身影，“要跟到什麼時候？”
“這……”分魂玄骨捏著下巴，故作沉思，“本座得考慮考慮。”
“嘶……”他勾了勾唇角，輕飄飄，“唉，本座還真不知道。”
“……”
玄月無語。
她沉吟一瞬，又道:“你不怕極陰把你老巢端了？還在這跟我耗時間。”
分魂玄骨的笑聲在海面盪開，輕輕的。
“他還沒那個本事。”他雲淡風輕道，“比起一座島，你更有價值。”
透過夜色，他的目光首首落在了玄月身上，像是在看一件稀世之寶，看得玄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她摸出一把丹藥，胡亂塞進嘴裡，喉頭滾動幾下，勉強嚥了下去。
她定了定神，抬起頭，首首望向那道身影，開口質問:“你們到底想要什麼？”
“看上我這身血脈，想奪舍？”她的聲音有些啞了，但字字清楚，“亂星海這麼多妖族，生來便懂空間術的族類並非只有我一個。更何況我還是半妖之軀，你要奪舍，去奪那些血脈純淨的妖修，豈不是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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