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蛟王眼神一閃,沒有接話。
玄骨也不等他回應,自顧自地說下去:“只可惜,此前和極陰那一戰,本座那分魂不知怎的跑了,還帶走了本座養了許久的‘愛寵’。”
他說到這裡,目光落在玄月臉上。
玄月心頭那股火騰地就竄了上來。
她迎上玄骨的目光,嘴角掛著禮貌的微笑,心裡卻把他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說來也巧,他逃的方向正是這邊。”玄骨語氣隨意,像是在聊一件尋常事,“本座本就想勞煩金兄幫忙在附近多留意留意,正愁不知怎麼開口。若是金兄抓到了,那便送與金兄吧。正好,本座也怕他修為漸漲,終成後患。”
金蛟王挑了挑眉,臉上適時地浮出幾分訝異:“哦?那自然是極好。不過,本王倒是沒想到,老弟和自己分魂的關係,竟然己經到了這個地步?”
玄骨笑了笑,不置可否。
玄月在一旁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暗嘀咕。
這金蛟王果然也是老謀深算。玄骨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卻隻字不提分魂玄骨的事,半點口風不漏。
想來,也是擔心玄骨是在詐他吧。
不過……若真讓她猜,她覺得玄骨對分魂怕是真的下得去手。
先前她便注意到了,玄骨和小玄骨處處都防著分魂,他們之間的裂痕怕是早就產生了。
“不過,”玄骨忽然偏過頭,視線定在她的臉上,眼尾微微彎了彎,“本座那寵物雖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但這養得久了,倒也有些感情了。金兄若是撿到了,還請一定歸還。”
他收回視線,又對金蛟王微微一笑:“到時這化身之術,本座自當雙手奉上。”
金蛟王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瞥了一眼玄月。
片刻後,他哈哈笑了兩聲,那笑意卻沒到眼底:
“老弟儘管放心,本王一定多留意。若真撿到了你那愛寵,定然全須全尾地還給你。”
可這時,旁邊一首沉默著的蒼鴻長老忽然開口了。
“玄骨道友,不是老夫多嘴。”他捋了捋鬍鬚,“你這愛寵走失了多久?若是野了性子,只怕是不願再跟你回去了。”
蒼鴻長老這話是對玄骨說的,可那精光閃亮的眼神卻意味深長地落在玄月身上。
“聽聞如今這些仙子們都喜歡養些小寵。”玄骨笑了笑,也順著那目光看向玄月,“小仙子,你覺得呢?本座的愛寵,可還願意隨本座回去?”
此話一齣,就連金蛟王也向玄月看來。
玄月忽然成了三人目光的中心,只覺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喉嚨裡也像卡了什麼東西,上不去下不來。
她本想說:那得看前輩您平時待“她”如何了。可話到嘴邊轉了幾轉,到底沒敢說出口。
“不巧,”她訕訕地笑了笑,“晚輩平日裡不養寵物,還真不知道。”
*
幾人出了藏寶閣,夜風迎面撲來,將方才石室裡的寒氣吹散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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