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片結束,顧南禾的眼眶瞬間就熱了,鼻尖泛起淡淡的酸意。她連忙放下平板,側過臉看向窗外。
阿牛早有預料,默默遞過紙巾,“我就知道,姐看了肯定會哭。”
“閉嘴。”顧南禾接過紙巾,輕輕按了按眼角。
阿牛嘿嘿笑了兩聲,“不光若寧姐,餘欣瑤也轉發了咱們的內容,還配了長評呢!”
“餘欣瑤?”
“對啊對啊。”阿牛連連點頭,點開餘欣瑤的社交賬號給她看,“你看,她的號粉絲可不少,轉發之後好多人評論。還有人勸她,說‘你一個女主播,湊這種爭議事件的熱度幹什麼,小心引火上身,被網暴’。結果你猜怎麼著?她直接就把那人給懟回去了,說‘女主播怎麼了?女主播也有自己的三觀和底線,該說的話我必須說,該站的立場我必須站’。別說,這姑娘是真仗義,一點沒含糊。”
顧南禾看著平板上餘欣瑤的評論,神色淡淡的,沒有表態。關於餘欣瑤,她還需要一點時間,去重新認識這個姑娘。
“不過我還是不明白,明眼人都能理解陸玉芬就是在害王語桐,為啥王博士的媽媽,秦阿姨就是想不明白呢?她是不是王語桐的後媽啊?”阿牛感慨地說。
顧南禾看著他一臉困惑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眼神里帶著幾分通透的悵然,“越是這樣,才越說明她是親媽啊。”
“秦梅肯定是非常愛女兒的,只是這份愛,有點畸形,有點偏執。在她眼裡,只要是她認為對女兒好的事,哪怕不計任何代價,哪怕女兒恨她、怨她,她也要去做。這就是為什麼王語桐拼盡全力反對,秦梅還是要和陸玉芬一起催她結婚。在她的固有認知裡,一個獨身女人,到了晚年是沒有依靠、沒法好好生活的,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給女兒‘鋪路’。”
阿牛聽完,臉上的詫異漸漸褪去,只剩下一聲無奈的嘆息,沒再說話。他終於懂了,那份看似不可理喻的糊塗背後,藏著的是一位母親笨拙又偏執的愛。
“別嘆氣了。”顧南禾收回思緒,語氣又變得嚴肅起來,“正因為秦梅這樣,江城那邊才要盯緊點。萬一有人別有用心,拿‘催婚’的事跟秦阿姨煽風點火,攛掇她做些什麼對我們、對王語桐不利的事,到時候就麻煩了。”
“明白!姐。不過有件事有點奇怪。我盯著李文團隊的賬號呢,感覺他們好像要收手了。更新頻次明顯低了,之前瘋狂控評的操作,現在也不做了,就跟沒勁兒了似的。”
顧南禾微微頷首,想到了李文的電話,“還有一件事你幫我查一下。雲圖最近是不是要啟動新劇專案了?”她對李文的話半信半疑,與其自己猜來猜去,不如讓阿牛查個明白,畢竟他訊息一向靈通。
“是啊!”沒想到阿牛想都沒想,就直接給出了答案,語氣裡還帶著幾分得意。
顧南禾有些意外:“你怎麼知道的?”
“我是誰啊!咱可是搞媒體的,這點行業訊息還能瞞得過我?”
顧南禾斜睨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臉:“什麼意思?合著說我不行,訊息不靈通唄?”
“哪兒能呢!您可誤會我了!”阿牛連忙擺手,語氣秒軟,“您那是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正事、大事上了,哪兒像我們,整天盯著這些雞毛蒜皮的行業八卦。我也是聽我一個藝人公司的朋友說的,說是雲圖準備推一部古偶劇,已經聯絡他們家藝人試鏡了。”
看來李文說的不全是假話,雲圖確實有新劇專案。可這到底是巧合,還是有人故意為之,用一個大專案買斷李文的反擊?
“這不是畫餅吧?是真的要落地的專案?”顧南禾還是有些懷疑,追問了一句。
“絕對是真的!”阿牛壓低聲音,變得有些神秘,“不瞞你說姐,前幾天我去茶水間倒水,無意間聽到周總的秘書跟他彙報,說約了利豐影視的人談合作。而這部古偶劇,就是雲圖和利豐一起聯合推出的。”
他接著便語氣篤定地推測:“根據我的判斷,這不僅是馬上要啟動的專案,負責這個專案的,估計就是周總。”
“周敘……”顧南禾輕聲念出這個名字,陷入了沉思。李文說的大活兒是雲圖的,而云圖的新劇專案大機率由周敘負責,所以這一切真的和她料想的一樣,背後都是周敘?
阿牛見顧南禾低著頭不說話,知道她在琢磨事情,就打算走了,“姐,那沒事我就先走了,江城那邊我再去叮囑一下。”
“好。”顧南禾隨口應了一聲。
寧城,戈壁、大漠,遼闊無垠,像極了武俠小說裡邊陲江湖。如今這些成了當地的特色旅遊資源,隨著文旅的發展,一座極具沙漠特色的度假酒店悄然矗立在這片大漠之中,而這次雲圖高管的充電之旅,便選在了這個遠離都市喧囂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