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的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卻沒有打斷鄭東明的話。
“你別不當回事，人家吳欣欣跟你經歷相似，都是從國外回來的。回國後沒直接進利豐接手家業，反而去影片平臺磨了兩年，聽說劇集業務做得風生水起，能力很突出。今年剛被她爸召回公司，專門負責影視內容合作這塊。”
他頓了頓，把話說得更透徹：“你跟她見個面，於公，能幫你打通影視板塊，為你後續的AI佈局鋪路，對合作也有好處；於私，能應付你媽媽的催促，省得她總為你的終身大事操心。這可是雙贏的事，何樂而不為？”
“您這話，是作為我的直屬上司，給我的工作命令？還是作為家裡長輩，給我的私人建議？”
“你說呢？”鄭東明被他問得笑出了聲，語氣裡滿是老謀深算的狡黠，“如果你心甘情願去見，那就是我給你的專業建議；如果你想拒絕，那就是公司給你的工作命令。你看，選擇權，全在你手裡。”
“好一個‘全在我手裡’，周敘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話都說到這份上，他肯定是不能拒絕了。“OK，既然您都這麼說了，時間您定，我聽您安排。”
“這才對嘛，孺子可教也。”鄭東明滿意地笑了笑，沒再多說掛了電話。
聽筒裡傳來忙音，周敘緩緩放下手機，起身走到吧檯前，倒了一杯溫水。這個吳欣欣肯定是要見的，影視板塊是他AI佈局裡不可或缺的一環。至於鄭東明暗示的感情牽扯，——那可不是別人能說了算的。
另一邊，掛了電話的鄭東明也陷入了沉思。很少人知道，他和周敘的關係——他是周敘父母多年的老友，是看著周敘從小長大的長輩。
周敘來雲圖，從來都不是偶然，是他一手挖來的。鄭東明心裡清楚，自己早已到了功成身退的年紀，可他不甘心就這麼離開，他不想把一個早已臃腫、墨守成規的雲圖丟給接班人，看著它一步步走下坡路，最終被市場淘汰。
雲圖該變了，不變，就只能等著被吞噬。可他也明白，如果是被股東看好的魏崢接手，必然只會以維穩為主，一門心思賺快錢、現錢，滿足股東們的短期利益，絕不會有任何變革。這不是他想看到的未來，所以他引進了周敘，寄希望於這個有想法、有能力的晚輩能給雲圖帶來破局之路。
夜色漸深，鄭東明輕輕嘆了口氣。雲圖接班人的位置，或許不像他預想的那樣毫無懸念。誰能最終站穩腳跟，一切都還未可知。
第22章 瑤瑤
“姐”
顧南禾剛走到停車場的電梯前，阿牛的語音就來了，聽著有點著急，“我覺得咱們好像被盯上了。”
“慢慢說，怎麼了。”
“今天來拍王伯伯，進出小區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人盯著我，而且好像還偷拍我。”
“看到具體人了嗎？”
“沒有。但我就是有這種感覺。”
“你們拿著裝置嗎？”
“嗯，我和攝像、燈光在一起。”
顧南禾沒馬上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阿牛說，“姐？聽得見嗎？訊號不好？”
“聽得見。不管有沒有人拍，已然這樣了，你就別糾結了。還是以拍攝為主，如果對方拍了肯定有動作，我們先等等。”
掛了電話，顧南禾有預感，是李文團隊行動了。出了電梯，她就叫來方晴。
“阿牛他們估計被李文給拍了，咱們需要提前準備一下。”顧南禾說。
“他們拍到了，不一定就能查到是我們吧。”
“不能低估他們的能力，李文在查人方面還是有一手的。我擔心他們會提前散佈我們採訪了王語桐的家人，先把‘洗白’的帽子給我們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