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你那天和我說的,關於王語桐那件事的感想嗎?”微醺的酒意讓顧南禾特別想和人分享下午的心緒。
溫知堯側頭看向她,“你說哪一句?我盡力想想,畢竟我說過的金句太多了。”
“是是是,溫才子,不用那麼具體。”顧南禾笑著白了他一眼,“我今天下午,看到陸玉芬和她的女兒徐楠了。”
“所以,你剛才在菜館裡才會出神?”
“你怎麼知道?有時候我都懷疑,你的眼睛是不是裝了X光,能直接看透人的心思?”
溫知堯低笑出聲,故作謙虛地擺了擺手:“也不是次次都準,偶爾也會猜錯一兩次。”他收起玩笑的語氣,“她們怎麼了?”
顧南禾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把下午在陸玉芬家附近看到的情景講給溫知堯聽,語氣中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悵惘。
溫知堯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直到她說完,才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直直地問:“你會有負罪感嗎?”
顧南禾不答反問:“你覺得我會有嗎?”
“不會。”溫知堯想都沒想,輕輕搖了搖頭,“你這麼鐵石心腸,怎麼會為了別人的境遇,生出負罪感來?”
“切——”顧南禾斜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她太瞭解溫知堯了,他從來不會說那些溫柔的開導話,卻總用這種“不正經”的方式,悄悄緩解她的情緒,“他們家的境遇,從來都不是因為我做了王語桐的選題才變成這樣的,這一點我分得很清楚。如果連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我也不會在這行待這麼久。”說到最後,她的語氣輕了下來,神情也染上了幾分落寞,“可道理我都懂,心裡的難受卻……”
“那太好了,說明你的心腸還有救,沒有冷得徹底。”
“溫知堯,你是不是從來就不會講一句好聽的?”
“我講的話不好聽嗎?”溫知堯挑眉,“我覺得你挺喜歡聽的啊。”
晚風拂過,帶著顧南禾笑聲飄遠。她忽然覺得溫知堯這樣不經意的陪伴,才真正讓她卸下了心底的沉重,慢慢放鬆下來。夜色裡,曖昧的氣流依舊在空氣中流動,卻多了幾分溫情與默契。
一路閒聊,很快就到了顧南禾住的酒店門口。暖黃的燈光灑在門廊上,映得兩人的影子微微重疊。
“謝謝溫醫生送我回來,回去請你吃飯。”
“好啊。就是希望你手下留情,別在菜裡下毒。”
“我儘量。”顧南禾回懟一句,輕輕揮了揮手,“回去注意安全。”
溫知堯笑著點頭,轉身走進了夜色裡。顧南禾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才轉身走進酒店。可就在她抬腳的瞬間,兩道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面前,是周敘,還有之前他帶去過晚宴的吳欣欣。
“周總。”顧南禾先打了聲招呼。
周敘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她,“顧總?你也住這家酒店?”
顧南禾點頭。這家酒店一直是“另一面”團隊在江城的固定出差住處,周敘想來並不清楚這些。
“真是太巧了。”周敘的表情稍顯尷尬,卻還是維持著禮貌,側身給兩人互相引薦,“欣欣,這是我們公司內容負責人,顧南禾顧總。南禾,這位是利豐集團的執行總,吳欣欣吳總。”
“吳總,你好。”顧南禾伸出手。
“顧總,你好。”吳欣欣熱情地回握,“早就聽說顧總在內容行業很厲害,今天終於見到本人了,很高興認識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