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禾也覺得有道理,“行,那就麻煩你了,咱們走吧。”
徐景行剛抬腳要跟著出門,就被江若寧狠狠瞪了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你去湊什麼熱鬧,嫌不夠亮嗎?”徐景行瞬間心領神會,立刻擺出一副慌亂的樣子,撓著頭嘟囔:“哎?我車鑰匙呢?怎麼找不到了?要不你們先……”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咔嚓一聲脆響,顧南禾和溫知堯已經關上門,匆匆離開了。
“別演了,人家倆根本沒等你。”江若寧笑著戳了戳他的胳膊,眼底滿是調侃。
徐景行垮著肩膀,委屈巴巴地抱怨:“太不地道了吧,好歹我也是一片好心。”
另一邊,溫知堯開車,顧南禾導航,一路疾馳,很快抵達周敘的公寓小區,兩人跟保安解釋了半天,才得以進入。
站在周敘的房門前,顧南禾深吸一口氣,按下了門鈴,一遍、兩遍、三遍……屋裡始終沒有動靜,只有門鈴的響聲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
“他不會真的出事了吧?”
此時的顧南禾真的有點害怕了,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臉色也微微發白,之前的鎮定早已消失不見。
“瞎猜沒用,趕緊開門。”溫知堯按住她有些發顫的手,語氣沉穩,安撫著她的情緒。
顧南禾輸入紀如玉發來的密碼,“嘀”的一聲,門鎖應聲而開。屋裡一片漆黑,只有窗戶灑進一絲微光。
“周敘?周敘?”顧南禾輕聲喊著,聲音放得極輕,生怕驚擾到他,可屋裡依舊沒有回應。兩人摸索著開啟燈,徑直走向臥室,推開房門的那一刻,顧南禾的心猛地一沉。大床上,只有一雙骨節分明的腳露在外面,腦袋卻被被子嚴嚴實實地裹著,一動不動。
她快步走到床邊,伸手輕輕掀開被子,就看見周敘蜷縮在被子裡,臉頰通紅得嚇人,對兩人的到來,毫無察覺。
溫知堯走近,伸手貼上週敘的額頭,瞬間皺起眉頭,“太燙了,快送醫院,再燒下去該燒出問題了。”
顧南禾連忙輕輕搖了搖周敘的胳膊,聲音帶著急切:“周敘,周敘,你醒醒,我們送你去醫院。”
在兩人的輕輕搖晃下,周敘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渙散,滿臉迷茫,整個人暈暈乎乎的,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沒人聽清是什麼。
“別叫他了,先送醫院。”溫知堯當機立斷,彎腰掀開被子,“你幫我扶一下他,我背上他。”
顧南禾連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周敘的胳膊,看著溫知堯穩穩地將他背起來,快步走出臥室、下樓,一路疾馳往最近的醫院趕。車裡,顧南禾坐在後座,輕輕扶著周敘的頭,感受著他額頭傳來的灼熱溫度,心裡的慌亂和擔憂,越來越濃。
趕到醫院時,溫知堯的同學錢斌已經在急診門口等著了——他本是休息,接到溫知堯的電話後,特意臨時趕回醫院。
“虧你們送得及時。”錢斌從急診室出來,“他說白了就是個重感冒,自己以為吃了藥就硬抗就可以了,沒想到燒得這麼高。要是再晚來一步,燒出肺炎就麻煩了。”
“現在沒事了吧?”顧南禾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關切。
“沒事了,已經打了退燒針,正在輸液。”錢斌擺了擺手,“等他醒了,再給他弄點粥喝,看這樣子,今天一天都沒吃東西了。”他頓了頓,忽然轉頭看向溫知堯,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和關切,“看到這個你不害怕嗎?好好的婚非離不可,你要是生病了,不也一樣沒人管?”
“你怎麼跟我媽似的,絮絮叨叨的。”溫知堯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這兒沒你事了,趕緊回去休息,謝了。”
錢斌笑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顧南禾和溫知堯走進病房,此時周敘已經清醒了不少,只是臉色依舊蒼白,身體還有些虛弱,靠在床頭,眼神淡淡的。
“你感覺怎麼樣?”顧南禾走過去,語氣放軟,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額頭,溫度已經降了不少。
“好點了。”周敘的聲音還有些沙啞,說著就想撐著身子坐起來。
“你別動!”顧南禾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肩,“好好躺著休息,剛輸上液,別亂動。”
周敘愣了一下,順從地躺了回去,目光落在顧南禾和溫知堯身上,“今天太謝謝你們了,溫醫生,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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