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禾終於吐得緩了些，癱軟地靠在周敘懷裡渾身無力。周敘抽了張紙巾，輕輕替她擦了擦嘴角，可她卻像找到了依靠，緊緊扒著他，腦袋埋在他的頸窩，死活不肯起來。
“抬頭，我給你擦擦臉，不然難受。”周敘的語氣放得極柔，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
“不要。”她悶悶地開口，手臂反而抱得更緊了，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一樣，臉頰在他的頸窩蹭了蹭，帶著酒後的溫熱氣息。
周敘無奈地輕笑一聲，“哼，現在倒是黏人。最好你清醒了也這樣！”話雖這麼說，他還是拿起乾淨的毛巾，蘸了溫水，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替她擦了臉。
好在顧南禾酒品沒有那麼差，沒有肆意折騰，只是安安靜靜地貼著他，像只溫順的小貓，嘴裡卻絮絮叨叨地念個不停。
“王語桐的選題……不能直接做，要找突破口，不然過不了審……”她含糊地念叨著。
周敘又氣又笑，揉了揉她的頭髮，“都醉成這樣了，還想著工作？早就播完的事了，瞎操心了。”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來，走到臥室將她放在床上。可他剛要起身，顧南禾卻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領，力道不小，周敘沒防備，竟被她拉得一個趔趄，順勢跌倒在她身邊，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顧南禾睜著朦朧的醉眼，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臉，眼神里滿是茫然，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開口，“你是……周敘？”
周敘撐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漾著溫柔的笑意，“不然還能是誰？顧南禾，你這模樣，可是赤裸裸的誘惑，故意考驗我的定力呢？”
“周敘，你是個壞人！”顧南禾皺著眉，鼓著腮幫子在投訴，聲音沒有半分威懾力，反倒多了幾分嬌憨。
“我要是壞人，現在早就對你圖謀不軌了。”周敘低笑出聲，“你這樣黏著我，我都秋毫無犯，我的品德還不夠高？”
“你就是壞人！你兇我！”她不依不饒，不知道還以為受了天大的委屈。
周敘的心瞬間軟了下來。她還記著上次兩人在大漠吵架的事，記著他當時兇她的模樣。
“很兇嗎？”他的語氣放得更柔，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我那不是兇你，是生氣。誰讓你不管遇到什麼第一時間想的就是離開我。”
“就是兇我！壞人！”
“錯了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周敘無奈妥協，伸手拍著她的後背，“彆氣了好不好？看在我今晚這麼照顧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他柔聲細語地哄著，像在哄一個耍脾氣的小朋友，“閉上眼睛睡吧，睡醒了頭就不疼了，也不難受了，嗯？”
周敘側躺下來，身體微微傾向她。顧南禾像是找到了溫暖的港灣，立刻往他懷裡鑽。“你幹嗎呢？”周敘的身體一僵，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顧南禾倒是很自在，臉頰貼著他的胸口，手臂緊緊抱著他的腰，呼吸漸漸變得輕柔。
喝醉的人有恃無恐，清醒的人，卻要全力剋制。
“你別太過分啊。”周敘伸手攔住她亂動的手，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的警告，“我的自制力也沒有那麼好，你再這樣，忍不了你可別怪我。”
可顧南禾像是根本沒聽到他的話，依舊蹭來蹭去，臉頰在他的胸口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一點點折磨著周敘的意志力，讓他幾乎要破功。
周敘勾起她的下巴，眼底漾著幾分壞笑，“我要是把現在的你錄下來，明天拿給你看，你會不會惱羞成怒，殺了我？”
“周敘，壞人！”
被罵“壞人”的人臉上卻漾開了溫柔的壞笑，不再調侃她，只是伸出手，一下一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而有節奏。
顧南禾漸漸陷入了深度睡眠，呼吸均勻而輕柔，眉頭也舒展了開來，臉上沒了之前的難受，只剩下安靜的睡顏。周敘小心翼翼地起身，替她蓋好被子，輕輕關掉了床頭的燈，屋內陷入一片柔和的昏暗。
可他根本無法離開。猶豫了片刻，他還是重新躺回她身邊。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她的臉上，柔和得讓人心動。他終究沒忍住，俯身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