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禾咬了口油條,沒說話,聽她繼續說。
“昨天先是李準給我來了電話。” 江若寧笑了一聲,那笑裡全是荒謬,“他在電話裡說他對不起我,對不起孩子,說他還愛我,愛這個家,可他控制不住自己。說跟王倩在一塊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又年輕了,他特別迷戀那種感覺。你說可笑不可笑?我們在一起十多年,現在他跟小姑娘在一塊找年輕去了。”
“什麼年輕不年輕的,別聽那些。”顧南禾把油條往盤子裡一放,說得斬釘截鐵,“他就是賤。”
江若寧看著她,“撲哧”一聲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淚又溼潤了。
顧南禾給她遞了張紙巾,“你不用忍。想哭就哭,誰規定堅強就不能哭了!而且,咱們還能讓別人哭!那個王倩給你打電話什麼意思?”
“她說她絕不會就這麼算了!”
第96章 若寧復出
“Excuse !”顧南禾瞪大眼睛,“她是誰啊?我好害怕啊。”
江若寧又被她逗得破涕為笑,“估計是李準給我打電話她聽見了,心裡不舒服吧。就故意氣我。她我倒是不在意,就一小孩,可是我就是怕他們糾纏,特別煩。還有,你知道嗎?王倩和我說,上次咱們吃火鍋的時候,她來我家,就是為了挑釁。”
“挑釁?她挺厲害啊!”顧南禾頓時就不樂意了。
“她說她和李準是真愛,但李準一直猶豫不決,不能下定決心離婚。所以她就直接找來了,為的就是逼李準一把。”
“喲,還挺有心思。”顧南禾挑了挑眉,倒沒生氣,只覺得有點啼笑皆非,“選在請客那天上門,是算準了你們愛體面,裡有客人不會當場發作,算盤打得挺精。”
“可不是。”江若寧靠在椅背上,“李準還替她說話,說她剛出校門,年紀小不懂事,讓我別跟她一般見識。”
“年紀小不是擋箭牌。成年人做任何事,都要自己承擔後果。她既然敢選這條路,就該知道這條路不是那麼好走的。”
“她倒是想得開。”江若寧笑了笑,“跟我說,她家裡都知道,也支援她。說我就算鬧到學校也沒關係,大不了不畢業,反正李準養得起她,她什麼都不怕。”
顧南禾聞言也笑了,搖了搖頭:“還是太年輕,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李準現在這個位置,多少雙眼睛盯著,看著風光,實際上行差踏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真鬧到身敗名裂那步,他自己都顧不住自己,拿什麼養她?靠口頭的愛情嗎?”她抬眼看向江若寧:“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婚肯定是要離的,我後半輩子還長,不想耗在爛人身上。”江若寧抬眸,眼神很清透,沒有半分猶豫,“但我也不會就這麼算了。我不是要報復誰,是覺得做錯事就該有代價,不能讓他覺得,背叛家庭、傷害別人,是可以輕飄飄揭過去的事。我也想給孩子做個榜樣,錯了就是錯了,沒有任何藉口。”
顧南禾看著她,點了點頭。
這才是她認識的江若寧,體面但絕對不會委曲求全。
“你想好了就行。”
“南禾,你會覺得我是一個刻薄無情的人嗎?”
“不會!因為如果我是你,我會讓他們更慘。”
她們從不是會揪著爛人爛事撕扯的人,站得高,看得遠,自然不會跟泥潭裡的人一般見識。但善良和體面,從來都不是縱容惡的理由,該守的底線要守,該付的代價,半分都不能少。
離婚從來不是拍桌子說“散了”就結束的爽事,是把十年黏在一起的兩個人的皮肉,一點一點撕開的過程。考驗的是經濟實力、社會地位,當然還有耐心。
江若寧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律師請了魏風容嘉父親推薦的離婚律師top1。家裡也和父母、孩子說了實情。女兒正是敏感的年紀,聽完抱著她哭,問是不是爸爸不要她了。江若寧沒說李準半句壞話,只是抱著女兒。她知道這只是開始,但她從來沒退過。
她知道這場仗還有得打,後面還有無數次拉扯、無數個難眠的夜晚。但她不怕。
新選題推進得比預想順利。阿牛前前後後磨了一個多月,曾偉生和唐沐終於鬆口,答應坐下來接受深度採訪。主持人則是宣佈正式復出的江若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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