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南禾。”周敘打斷了她,“如果你還尊重我們之間的感情,就不要說了。”
顧南禾看了看他,說了聲,“保重。”
快到冬天了,風說涼就涼了。
三個人找了巷口那家小酒館,坐在露臺上,風捲著梧桐葉擦著腳邊過,顧南禾把針織披肩往緊裡裹了裹,還是擋不住往脖子裡鑽的涼意。桌上溫著的黃酒冒著白汽,旁邊擺著剛炸好的鹽酥雞,香得人鼻子尖發暖。
“來,都舉杯,”江若寧興致高漲,“想好了就不後悔,幹一個。”
“你一個喝白開水的,湊什麼熱鬧。”顧南禾笑她,還是端起酒杯碰了過去,陶瓷杯“叮”一聲響。
徐景行二話沒說,端起酒杯一仰頭,半杯黃酒下了肚,哈了口氣,才有點悵然地靠在椅子上:“你們倆倒好,都走了!就剩我一個人留守在雲圖,以後連個一起摸魚吐槽的人都沒有了。”
“我也沒有走多遠啊!”江若寧拍了下他的胳膊,“我就是想恢復自由身,這樣比較鬆弛。節目我該錄還錄,時間自由點,正好接孩子放學。再說了,” 她衝顧南禾抬了抬下巴,“這位顧總的新公司還在京市,開車就到,又不是生離死別。”
顧南禾笑著點頭,轉頭去看江若寧。
露臺的燈暖黃暖黃的,落在她臉上,她和李準簽了協議,現在真的開始了新生活。
“若寧,你別說,你現在看著真不一樣了。像回到了我們剛認識那會兒,你剛進臺裡,扎個高馬尾,採訪完拉著我去吃路邊攤,吃燒烤整個人都光彩照人。”
“那可不。”江若寧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笑得爽朗,“真的?那我得努力,繼續保持!”
風又吹過來,這次卻不覺得怎麼冷了。
“明天幾點的飛機?我送你。”徐景行看著顧南禾問。
“下午三點,不用送。” 顧南禾咬著鹽酥雞,頭也沒抬。
徐景行喝了口酒,喉嚨動了動,又含含糊糊問:“那……你走這事,沒和別的人說?”
顧南禾抬眼瞥他,哪能不知道他嘴裡的“別人”是誰。她故意斜了他一眼:“怎麼?徐總想給你老闆通風報信領賞啊?你要是敢說一個字,以後我新公司開業,你別來隨禮。”
“你看你這話說的!”徐景行急了,酒杯往桌上一頓,“我是那種賣朋友的人嗎?我就是問問。出去散散心也好,不過你非得去非洲,那麼遠。一個人可要注意點啊。”
“哎呀,放心吧!真囉唆。”顧南禾瞪了他一眼,“現在非洲旅行已經非常成熟了好不好,我就是想去看看,那個弱肉強食的大草原是不是比我們這裡還現實。來吧,不說了,喝酒!”
他們三個人在一起兜兜轉轉快十年,好像什麼都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來。”顧南禾舉起杯子,看了看左邊的江若寧,又看了看右邊的徐景行,眼睛有點熱,嘴角卻笑著,“最後一杯,敬我們三個當初傻呵呵湊錢創業的時候。”
“敬另一面。”
“敬自由。”
第103章 ?
周敘推開京郊別墅的門時,玄關的雪松薰香撲面而來。周亞康在開放式廚房揉麵,紀如玉窩在沙發上翻水彩畫冊,看見他進來立刻笑了起來,“可算回來了,你爸非要給你做手擀麵,說你最喜歡吃他自己做的,外面中餐館做的都不對味。”
“太好了。” 周敘換了家居鞋走過去,靠在料理臺邊看爸爸擀麵,“過兩天降溫了,你們住得慣嗎?”
“沒事,冬天臘梅就開了。” 周亞康手上沾著麵粉,抬頭笑,“你媽媽這兩天天天盼著下雪,說等雪落了要在院子裡煮熱紅酒看雪。”
“是啊,好久沒看京市的雪了。”紀如玉走過來挽住兒子的胳膊,“我讀大學的時候,經常和——和我同學去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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